“侯爷,断气了。”
孟姝宜浑身僵住,耳边嗡嗡作响,眼泪决堤般涌出砸在地上,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萧慕辞拿出一块帕子,替她擦干眼泪。
“姝宜,阿月过几日便要入府了。”
“她身子弱,需要好生将养,这正房的院子地气养人,你收拾一下,先挪去西厢房。”
孟姝宜没有抬头,呆呆地看着院子里那滩刺目的鲜红。
西厢房,那是一般通房才住的地方。
他不但杀了云袖,还要把她的尊严放在脚底彻底碾碎。
为的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姜春月才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谁也不得轻视半分。
“好。”她声音沙哑,没有半分起伏。
萧慕辞有些意外她答应得如此干脆。
未等他细想,门外传来小厮焦急的声音。
“侯爷,姜娘子说心口疼得厉害。”
他顾不得多想,立刻向外走去。
“快去叫府医。”
人都散去后,本还晴着的天,突然变得阴沉,转瞬下起了大雨。
雨幕中,孟姝宜抱着云袖的尸体,终于痛哭出声。
几日后。
办完云袖后事回来的孟姝宜,看着张灯结彩,红绸挂满长廊的侯府有些出神。
就在昨天,萧慕辞用平妻的礼制,将姜春月迎进了门,十里红妆,声势浩荡,远胜当年迎娶她这位正妻之时。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走向西厢房。
路过花园时,她看见姜春月身姿娇弱地依偎在萧慕辞怀里。
萧慕辞则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石凳上坐下。
他掀起袍角,单膝跪地,脱下姜春月的鞋,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动作轻柔地揉捏着。
“脚是不是疼了?”
他仰起头,眉眼间全是宠溺。
“妾身不疼。”
“昨日喜堂上站了那么久,你肯定累坏了,都怪为夫粗心,应该抱着你逛园子的……”
孟姝宜静静地看着,攥紧了手,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
想起他对她平日的冷漠,床笫上的粗蛮。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
只是他的温柔,只属于另一个人。
她松开手,不再看,转身离开。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距离宿主脱离当前世界还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