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口无言。
龙椅上的傅子琛终于开口:“草原王,荣王妃既已嫁入大周,便是大周子民。你要带她走,可有问过朕?”
乌尔登转身,面对那至高无上的龙座,却没有丝毫在意,
“陛下,我姐姐当年是带着十万良驹、四十九部的祝福嫁来的。你们承诺善待她,可如今呢?”
“我父汗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问我姐姐在京城可还快乐。陛下猜,我怎么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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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登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却是邪气满满,
“父汗还要顾及两族邦交,可我不是他。我只在乎我姐姐,你今天若是敢拦我,那么从今秋起,边市关闭,互市终止。我蒙古四十九部的铁蹄,定会踏上大周的国土。”
席间一片倒吸冷气声。
边市关系大周战马、皮毛、药材来源,更是安抚边境的重要纽带。
先帝在位时苦心经营两族关系,才有了十年太平。
皇帝握着龙椅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看向我,又看向乌尔登,
最后目光落在傅子瑜身上。
“荣王,你怎么说?”
傅子瑜嘴唇颤抖,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难辨。
良久他垂下眼:“臣弟……无话可说。”
“好。”
皇帝闭了闭眼:“既然王妃去意已决,朕也不做强留。只是……”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先一步,
“静安寺的人,我要带走。”
傅子琛猛地抬眼:“这不可能。”
沈贵妃尖声道:“周弦歌是戴罪之身,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
我突然轻轻笑了一声,沈明薇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我环视一周,没找到一个趁手的兵器,于是上前一步,
一脚踢在了沈明薇的膝盖窝,
“我早就说过了,想让我跪你?你算什么东西。”
周围的宫女尖叫连连,沈明薇抖得像个鹌鹑,
傅子琛脸色铁青,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蒙古勇士稳稳的站在一排,做我最坚强的后盾。
“我长嫂始终顾念旧情,可我不是她。你当年设计陷害,逼她出家,留你这些年,是要让你亲眼看看自己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