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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只是余恨未了。

就算我家破人亡,就算我沦落尘埃,他也还在锲而不舍地恨我。

可我早已没力气应付浓烈的恨意。

穷比我身上的任何一种病都可怕。

从前我嫁给他,是怕死怕痛,可现在我没空怕了,甚至没空想死,更别提恨了,我只觉得累。

他也没想等我回答什么,自顾自地说:“虽然我们之间有仇,可毕竟夫妻一场。

你百般算计做戏也只是看到我成了太子,想攀个富贵。

本宫今日来,原本就是想收你为通房,帮你脱离苦海。”

“可如今看来,是我多此一举。”

他说话时还是目高于顶的样子,眼神更是没有落在我身上一次。

临走时,他将药瓶放在我枕边:“三日后,本宫要与婉月成婚,你如果能起身就来吧。

婉月说很想得到你的祝福。”

我扭过头:“我不会去。”

似乎是为了挽救自己仅剩的自尊,我硬邦邦地撒谎:“三日后我也要成婚,很忙的。”

说完我就咧嘴笑了。

没了纯阳之体的滋养,我多活过一日都是上天恩赐。

为了出去卖奶,我还让大夫开了猛药强行站立,能不能活过三天都难说。

萧疏野没听出来,被气得不轻。

转头把药瓶拿起来砸了:“好的很!

那就让你的未婚夫给你送药吧!”

飞溅的瓷片划过我早已布满伤疤的脸,拉出一条血口子。

我叹了口气,拿过角落的拐杖跌撞着起身。

我爹和孩子还没吃饭,我躺不住。

刚走到灶台,双腿一软,眼看着我就要跌进滚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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