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但慈幼院上月就封了。”
陈逸风后脊发凉——有人专门收集将死之人的绝命书!
许墨阳的刀鞘突然压住他肩膀:“徐灵素招了。
她借行医之名,专找病重者喂毒,美其名曰‘解脱’。”
“那李老爷……怕是最后一个。”
苏素攥着契书冷笑:“装菩萨的活**。”
陈逸风却盯着雨幕发怔。
那些稚嫩的手印在火把下晃动,像一群扑火的蛾子。
3 秘术迷踪李府的青砖院墙上爬满枯藤,风一吹簌簌掉渣。
陈逸风抬脚踹开半掩的朱漆门,里头“咣当”一声,柳如眉抱着药罐子踉跄后退,撒了满裙摆黑汤。
“官、官爷……”妇人惨白的脸缩在素银簪子后头,活像只炸毛的猫。
苏素从陈逸风胳肢窝底下钻进门,鼻尖抽了抽:“当归、三七、还掺了曼陀罗?
治瘫症用这等虎狼药,嫌人死得慢?”
柳如眉手一抖,陶罐“咔嚓”碎在青石板上。
里屋忽地传来咳嗽声。
李崇文披着灰鼠皮大氅倚在榻上,指尖捏着本《周易》,书页边沿却沾着星点药渍。
“小女先天不足,这些年试过百草,让二位见笑。”
他抬手请茶,腕骨瘦得支棱出袖口。
陈逸风杵在博古架前,随手拨弄个翡翠貔貅:“李小姐走得突然,徐灵素说她没下手。”
“那毒妇的话也能信?”
柳如眉突然尖叫,簪子上的银蝴蝶颤巍巍扑棱,“婉儿死前三天,她还在后院转悠,盯着我家承安直勾勾地笑!”
苏素溜达到雕花床前,忽然掀开锦被。
褥子上印着个人形,边缘泛黄,隐隐透出腥气。
“人殁了七日,被褥还没换?”
李崇文书卷“啪”地合上:“内子悲痛过度,见物思人罢了。”
“思人?”
苏素脚尖挑起床底一只绣鞋,金线勾的并蒂莲上沾着泥,“鞋头朝里摆,这是怕死人认不得回家的路?”
柳如眉“嗷”一嗓子瘫坐在地,李崇文手里的茶盏“当啷”滚下脚踏。
衙门停尸房阴得渗骨头。
段寻掀开白麻布,李婉儿的尸身已现青斑,嘴角却诡异地上翘。
陈逸风抻脖子瞅了眼,后脖颈直冒凉气:“这丫头……笑着走的?”
“是被人摆弄成这样的。”
段寻银刀划开尸身喉管,“舌骨断裂,颈前有掐痕——真正的死因是窒息。”
苏素凑近细看,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