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躺在阁楼里的床上,睡的很不安稳,梦里是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吓得她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擦了一把额角的汗,谢听澜想起了自己刚刚做的梦。
她忍不住开门出去,走到阁楼另外一个房间里狠狠敲门。
“宋清聿,你给我出来。”
房间门缓缓被打开,男孩穿着白色短袖,皱着眉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比谢听澜高一个头,去看谢听澜时不得不低头,嗓音沙哑,“做什么?”
从谢听澜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突出的喉结和锁骨。
心里跟气泡水一样咕噜咕噜冒着酸涩的泡泡,谢听澜捏了捏拳头,半晌以后才伸出自己的掌心。
“你把这些年我给你花的钱全部还给我。”
宋清聿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别闹了,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说完宋清聿就走进了房间将门关上,谢听澜没错过他桌子上放着的限量版包包。
那是他要送给谢棠棠的生日礼物。
谢听澜被关在了门口,苦笑,笑着笑着就慢慢蹲在了地上,肩膀不停地耸动着,滚烫的眼泪砸在了地板上。
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宋清聿的样子。
四年前她才十八岁,跟随谢父谢母去贫困区资助贫困生。
在那些灰扑扑的面容中谢听澜一眼就看见了宋青聿,五官立体,身形修长高大,眼底还有几分不服输的韧劲。
他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也昭示着他势必不属于山区。
谢听澜只是一眼就动了心,她向谢父谢母许了自己的十八年来第六个生日愿望,带他回家。
少女的暗恋都很羞涩,谢听澜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了宋清聿,她总是害怕他受欺负。
但全部被宋清聿放了回来,“大小姐,你没必要折辱我。”
谢听澜熬夜给宋清聿写的八千字长文被他当了垫桌纸。
她知道宋清聿的志愿后改了和他一样的,结果宋清聿连夜改了志愿,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宋清聿好像总是看不见她的爱意一般,总是绷着一张脸。
可是谢听澜偏偏就爱上了这样的他。
或许宋清聿是这个家里唯一能让自己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