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像是在评价一件用完的工具:“哼,总算办了件人事。
以后机灵点!”
说完,她也站起身,理了理她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对陈明颐指气使道:“行了,我们也该走了,别打扰你们‘大组长’休息了。
中午记得过来吃饭,我炖了汤。”
陈明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好的妈,您慢走,我送您下楼。”
他们走了,客厅里终于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我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地板上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也照亮了我眼角无声滑落的一滴泪水。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屈辱和愤怒到了极致的生理反应。
我慢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王翠华亲昵地挽着陈明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多么“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啊。
而我,就像一个被利用完就随意丢弃的垃圾,独自站在这冰冷的,所谓的“家”里,无人问津。
地板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张银行卡滑过的痕迹,像一道丑陋的疤痕,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永不磨灭。
这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崩塌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那是我对这个家庭,对陈明,最后的一丝留恋和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