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需要神女的孩子,却想与年年生子。不如将神女的内丹与胞宫挖出换给年年,正好我这便有一方秘药。”
“这样,年年原地飞升,王上也能拥有太子。”
商晏舟有些犹豫,却抵不过年年撒娇落泪。
最终,只有他一人端着药回到寝殿。
我没了法力,力量更不如男子,只能别过头躲避。他却拧着我的下巴强行喂下。
从前,他见我怕药苦,还会特地让太医研究甜味的药汤。
如今,我被苦涩逼出眼泪,他却没给一个多余的眼神。
药效还未发作,他歉疚地看我一眼,便转身离开。
紧接着,年年便走进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痛到翻滚。
“怎么样?内丹和胞宫被硬生生剥离的滋味不好受吧?”
“顶着你的身份,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连你的夫君也会只爱我一人。”
“你不知道吧?太子其实不是死于炮烙,而是我姐姐苏苏一口一口,吃掉了他的魂魄!那孩子魂飞魄散前还喊着母后呢!”
“不愧是玄鸟的儿子,魂魄真是大补!苏苏姐姐的媚术提升了许多,如今,商王只会对我们更加死心塌地!”
我浑身颤抖,理智崩溃,燃烧灵魂只为与她同归于尽。
一个阵法却从床榻周围升起,无形的束缚将我的灵魂分裂成几块。
“幸好本王早有准备,否则你还要真用法力杀人不成?”商晏舟面若寒霜,“神仙就能草菅人命,随意杀人了吗?苏念,你怎么变得如此恶毒可怕!”
“她杀了太子,她杀了煜儿!”我咆哮着,疼痛缠绕着每一根神经。
最痛的却是心。
“苏念,为了个孩子,你还要斤斤计较到什么时候!苏嫔生性善良,怎么会杀人!你真是失心疯了!”
说完,他命人关紧殿门,让我反省三天三夜。
一片漆黑,剧痛之中,我浑身好似被掏空般疼痛,身子也不知不觉变成了一只没有羽毛的鸟。
内丹和胞宫已被换给了年年。
凤凰化作原形落在屋檐上,一股轻柔的力拖着我送到她背上。
我将头埋在温热的绒毛间,泪水夺眶而出。
商晏舟重逢年年,自然是百般不舍,不上朝与她缠绵厮混了一周才想起我来。
他找侍卫来寻,却得知后宫再没有人见过我。
我的寝宫已被年年占据,他匆匆赶去却愣在殿外。
“苏念已经死了,大商日后就是我们姐妹的天下。再也不会有人发现你是假扮的。”
“商王英俊,我爱慕良久。苏念是神仙,不能正大光明地以玄鸟神女的身份和商晏舟成婚。我却不用顾忌,能冒领身份与商王长相厮守。”
商晏舟不可置信地听着,耳边却又传来前线急报:“王上,不好了!前线告急,守护大商百年的玄鸟结界消失了,我军节节败退!周候大军已经快到国都了!”
"
一股恨意席卷心头,我拼命地挣开束缚,拔下发簪扑向苏苏。
“啊——”苏苏的面颊被我划破,深可见骨。
商晏舟眼中片刻的心疼被愤怒取代:“泼妇!”
他攥着我的手腕,把我整个人砸在地上:“不就是死了个孩子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神仙都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装什么装!”
我想告诉他,质问他为什么。可悲痛之下,喉咙像被满地血污堵死,只能发出不成句的嘶吼。
商晏舟上前几步,为我擦去血泪,轻声安慰:“苏苏只是稍微惩戒一下,也没想到会这样,还是这孩子太脆弱。苏念,你先回去疗伤,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
“刚刚的事,是我气狠了,我跟你道歉。贵妃犯下大错,便降成妃位如何?”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抱起煜儿小小的身子。
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孩子,我忍下一切守护大商。
只是想着,不能让他成了亡国的太子。
可如今,煜儿死了,大商又有什么可守护的呢?
“那就降为苏嫔如何?”
看着商晏舟略带歉意的脸,我讽刺地大笑:“什么苏嫔?我这个皇后自请下堂,你不如让她当皇后好了!”
“反正,大商也要亡了!”
4.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寝殿的。
只知道再醒来时,身上的伤已被轻柔地上了药。
煜儿身上的伤被妆粉盖住,静静躺在我身边。
商晏舟憔悴地守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轻声安慰:“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大商不会亡,我们还会有新的太子。”
我面无表情推开他,他脸上便浮现怒气:“苏念,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都这样对你服软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让苏苏给他赔命吗?”
“不能吗?”我反问。
他哑然无言,苏苏却走进来挽住他:“王上,您看谁来了?”
一个相貌与我十分相似的女子从殿外走进来,对着他微微一笑:“晏舟,我是玄鸟年年。”
商晏舟一怔:“你回来了,可我却要辜负你了。当年,我说要娶你为后,生下太子,可如今......”
苏苏却神秘一笑,拉着二人到侧殿坐下。
我的耳力超群,清楚地听到他们商量。"
我们之间的寒冰消融,他每日都来看我和太子,说决定忘记玄鸟,与我重新开始。
太子一天天长大,他潜心教导太子,我们夫妻举案齐眉。
我以为风雨已过,以后便都是晴天。
可狐妖进宫,带来了玄鸟的消息。
2.
狐妖苏苏说,玄鸟命大没被我逼死,而是活了下来。可她怕我生气,不敢回来。
苏苏带来了玄鸟的手书。
商晏舟珍重地捧着,我却不明白。
明明我才是玄鸟,为什么还会冒出一个假玄鸟?
明明是我与商晏舟夫妻多年,可他还是只愿相信陌生的狐妖,而不是枕边人?
看完信,商晏舟当众砸碎了我的凤印,指着我说要休妻。
我愣愣的坐在原地,捂住太子的耳朵,浑身冰凉。
为了假玄鸟,他一次次地伤害我。
绝望之际,太子慌张地大哭起来。
他顿了顿,抬手撕了休书。
那天以后,他封狐妖为苏贵妃,再也没来看过我和太子。
万千思绪终止,我抹了抹眼泪,对迎面的太子笑了笑。
“王上有命,请娘娘脱衣请罪。”身后的婢女抬脚将我踹到在地。
商晏舟搂着苏苏,衣襟大敞着坐在上首看戏般地观赏。
周围甚至还有无数侍卫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被扯开的衣襟。
太子猛地推开婢女,挡在我面前:“滚!谁敢动我母后?”
商晏舟的脸色却刷地阴沉下来,大步走到他面前:“还没当上商王呢,就敢这么跟你父王说话?”
“本王就是现在杀了她又如何?”
太子被他一脚踹飞,砸在屏风上昏过去。
小小的身子下蔓延血迹。
我呼喊着太医,所有人却看着商晏舟的眼色不敢动。
“你装什么可怜?要不是你去女娲面前告状,苏苏怎么可能被她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