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一匹通体雪白的雪狮,周身萦绕着黑气的正拽着上官珩的衣服朝感应到的球球的方位走去。
它竭力的咬着牙,一双富有王霸之气的双瞳内隐隐出现狂乱的情绪。
它是上官珩的精神动物——月。
月迈着四肢,艰难的拖动着上官珩,与球球越走越近。
“唳!”球球发现了他们,因为二人的主人为精神绑定,先天性对彼此感到亲密的急匆匆叫着。
“吼!”月抵达了球球的面前,知道能救它和上官珩的向导柳筠在,低吼一声赶忙消失不见。
歪歪斜斜,完全不知眼前是什么的上官珩,只是一昧的感知到了那股让他拥有强烈的向往感的存在。
他下意识的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戾气,本能的不想要他周身的阴戾吓到柳筠。
他缓缓的蹲了下来,轻轻的拦腰抱住了柳筠,闭眸缓解着自己周身的癫狂。
“阿筠……阿筠……”他低低的唤着,在柳筠的身旁,狂乱的精神一点点的被抚平,彻底昏沉的睡了下去。
等上官珩再次醒来,球球已经不见。
他也才发现自己躺倒在柳筠的怀中。
他不知何时在柳筠的怀中平安的渡过了他被秽污染的癫狂期,更渡过了自己三个月一次的狂乱期。
上官珩讶异。
向导要抚平哨兵的精神,必须要在清醒状态下一点点去抚慰哨兵的精神。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哨兵在向导的怀中入睡,就可以消除掉哨兵一切精神层面的不平静。
阿筠……不止是他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的向导,就连能力也如此与众不同。
上官珩想着,从柳筠的怀中起来,方才发现她的面色竟然十分的苍白。
上官珩一下慌了神:“阿筠?阿筠?”
他心中对于柳筠没有被SS级秽杀掉而庆幸的感情彻底消失不见,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捧起柳筠苍白精致的小脸,冷漠清寒的眸中唯有对柳筠的在乎。
他完全忘了去查看柳筠的状况,关心则乱的低低呼喊着。
清澈磁性的声音,在柳筠的耳畔响起,只让她察觉到半丝动静的有些不舒服的蹙了蹙眉。
这微微地蹙眉却像是扎在了上官珩地心上,他这才想起可以用平复好的精神力去查探柳筠的情况。
等到检查完毕,上官珩才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阿筠只是一时遭到了秽的污染攻击,导致没反应过来的短暂昏迷了。再加上……”上官珩唇抿了抿,“为我的治疗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才会陷入更深的昏迷。”
上官珩心疼不已的温柔抚过柳筠额前的碎发,幽深的黑眸却看到了那个印在柳筠脖颈上,无比显眼的牙印。
他呼吸骤然停滞,嫉妒与在意无法控制的倾天泄出,一双眼睛更充斥着肆虐的晦暗。
手背上一跳一跳的青筋显眼无比,周身的戾气比陷入三月一次的狂乱期,被秽污染的癫狂期还要恐怖上十倍。"
柳娇珠不是不知道城中心最强的四哨兵被一个贫民窟来的SSS级向导绑定的事,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向导的名字叫做柳筠。
可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个“柳筠”和她柳家的“柳筠”联系在一起。
毕竟,她柳家的柳筠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五妹,就是一个精神力为负,甚至连一个精神动物都没有的孬种。
怎么可能会突然成了SSS级的向导,还成了特级指挥官?
甚至还被终端分配了四个最强哨兵要她绑定?
可是现在——
看着那张她在家中折磨欺辱了无数次的面孔,她不得不相信,这个排行榜第一的柳筠,当真就是那个——她从未瞧上眼的废物五妹!
柳娇珠气的咬牙切齿,面容扭曲。
心中涌动着她不知从哪儿猛然间爆发的嫉妒。
“娇珠,你怎么了?”身侧,她绑定的其中一个S级哨兵,柔若无骨,温柔如水的贴上了她的身子,“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
柳娇珠怒视黎天阳那张略显女相,长得比她还好看的面孔,恼火:“有你什么事?!”
黎天阳面色白了几分,唇更显苍白,不敢再吭声。
另外四个被柳娇珠绑定的哨兵见状,也不敢说话。
“哼!”柳娇珠恼恨的瞪他,“一个成日只会撒娇卖乖,长成一副狐狸精骚样子的哨兵!除了整日粘着我,缠着我,你还会做什么?!”
有着上官珩的对比,柳娇珠简直要气死:“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赶紧回你那个哨兵爹的男根里好好再重新打造一番!换个样子出来!”
黎天阳面色更加苍白,白的近乎透明。
他颤抖着身子的往后退了一步,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们哨兵的地位一向低下。
不仅没有选择向导的权利,在和向导绑定后更只能依赖向导而活。
向导死,他们就死。
可是他们死,向导……却可以依旧活的很好,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终端分配新的哨兵。
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也为了能够不让向导厌烦,从而杀了他们,他们只能够使出浑身解数的讨得向导的欢心。
也为此,他几乎没有一个时刻是不希望能够讨得好他的向导柳娇珠。
可是他的向导却不知为何,他越是拼尽全力的讨好她,对她好,她却愈发讨厌他。
即便是另外四个哨兵,也不例外。
柳娇珠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对他更是厌恶,嘴中嘟囔着恶毒的狠话,看向的却是柳筠。
这个蠢货废物,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精神等级,还能够和上官珩这样一个有着长相更有着身材,就连精神力也是一等一好的最强哨兵绑定!
甚至……她还有其他三个没有绑定的最强哨兵!
柳娇珠恨的咬牙切齿。"
“嗯……我想……”柳筠思考着。
二人完全忘了地上还有一个白卫青。
白卫青笑着坐起身,心中横亘着不舒服,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的道:“阿筠,不要忘了。你要和我去绑定站完成精神绑定。还有……上官珩。如果你要做饭的话,不要忘了添上我的那一份啊~”
白卫青说的散漫,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上官珩却知道,他在意的很。
上官珩眸光微闪,既然已经知道阿筠心目中他的地位,他又何必担心白卫青对阿筠做出什么?
白卫青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压根不知道他心中有多么喜爱阿筠。
这样的情况下,阿筠只会被他越抓的紧推的就会越远。
上官珩看向柳筠,声音十分温和柔软:“阿筠,你想怎么做?”
他已经不会再对阿筠离开他的身边而感到不安了。
毕竟……
不被在意的,才是那个败者。
“呃……”柳筠看向地上坐着,顶着一身伤,脸上也有伤但还是笑着用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睛看她的白卫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这身上的伤不是她弄出来的,但到底是她的战友弄出来的。
而且还是战友为了争夺和她一起作战的位置弄出来的……怎么想,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柳筠咳嗽了两声,道:“不如,你还是先自行治疗一下身上的伤口吧!”
用尽全身力气努着身子,凹出造型想要用美色诱惑柳筠,想要用一双狐狸眼睛勾的柳筠不得不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的白卫青,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也没想到,他拼尽全力得来的却是柳筠这样一句,浑然不在意的话。
他笑容逐渐收敛,眼睛中柳筠和上官珩站在一起的样子极为刺眼。
他看着上官珩。
小臂上挎着制服外套的上官珩,冷然英俊的五官明明和往日一样平淡无波,没有丝毫的变化,可白卫青却不知为何,硬是从上面看到了一抹嗔笑的炫耀与得意。
在向他宣说他与柳筠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
亲密的,他……一点他们间的缝隙都挤不进去。
白卫青唇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硬生生的将眼睛移到了柳筠的面庞上,不去看上官珩脸上那让他无声痛苦的表情。
柳筠被这般样子的白卫青看的浑身刺挠。
啊!该死!
这个白卫青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活像是……受了伤的大狗狗,倔强又委屈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