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新闻里,那张凶狠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
犯罪嫌疑人赵某,有多次前科,于中秋假期当日再次作案,受害女性已报警……
林夏的手开始发抖。
张宇也愣住了,声音有些发虚。
“不对……那天那个男人,不是时晏你派去接雪意的吗?”
周时晏猛地转过头,额上青筋跳动。
“什么男人?我什么时候派人去接她?”
张宇脸色一变。
“就……订婚那天傍晚,婚房楼下,有个男人拖着雪意走……”
“雪珠走之前交代我们一定要看好雪意,说是你的意思。我们以为是你安排的人,就……没管。”
周时晏一把揪住张宇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你说什么?”
林夏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嘴唇惨白。
“当时有个路人拦着……我们还帮那个男人把路人劝走了……”
“我跟雪意说,让她别来破坏雪珠的新婚夜……”
周时晏松开张宇,后退两步。
所有人都安静了。
安雪珠站在角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哥哥安时宇忽然想起什么,再一次问周时晏。
“你刚才说……救你的人是在大学门口?”
周时晏点头。
安时宇闭了闭眼。
“雪珠从小身体不好,没上过大学。”
“上江城大学的……一直都是雪意。”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周时晏转头看向安雪珠,声音沙哑。
“你告诉我。”
“你不是说过你在大学门口救了我吗?现在怎么又没有上过大学了?’
安雪珠退了一步,手指绞紧了裙摆。
“时晏,我……那时候你主动说,我跟你见面那一身衣服,像是救了你那天穿的,我只是没有否认……”
周时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没再看安雪珠,转身拨出了安雪意的号码。
忙音。
再拨。
关机。
他打开微信,头像还在,消息发出去,却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爸爸试着拨打女儿的电话,同样打不通。
妈妈连发了十几条语音,全部石沉大海。
哥哥冲出酒店,开车直奔家里,却依旧没人。
邻居阿姨探出头:“那姑娘好几天没回来了。”
周时晏同时赶到了婚房。
门没锁,屋里空空荡荡。
她的证件、衣物,全部消失。
只有茶几上放着一枚钥匙,和一张退租协议。
签字日期,是订婚那天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