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粗略一数，好家伙，人数竟多达二三十人！

这群人中，有的佯装可怜巴巴妄图蒙混过关；

有的则是仗着背后有老夫人或者侯夫人撑腰，大摇大摆而来；

更有甚者乃是那徐清蓉安插在此处的眼线耳目。

当真是鱼龙混杂、牛鬼蛇神一应俱全。

林晚棠扫了一圈，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半点温和。

下人们停止了窃窃私语。

她们一个个地将目光投向少夫人，当与少夫人那犀利如刀的眼神相对时，心中不由得一虚，像是被看穿了所有秘密一般，纷纷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林晚棠朱唇轻启，缓声道：“这海棠院里实在用不着如此多的人来伺候，若你们当中有人想要离开这里，大可自行离去，去找寻你们各自原本侍奉的主子便是。”

她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其中蕴含的决然之意却让人无法忽视。

听闻此言，那些下人们顿时慌了神，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表忠心：“少夫人，我们绝不会走的，我们心甘情愿永远追随着您！”

林晚棠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轻声反问道：“究竟是真心追随呢，还是暗中监视呢？”

此语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片刻后，只听林晚棠再次开口说道：“全都把头抬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迫使着在场之人不得不遵从。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真是见了鬼了，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少夫人怎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凌厉，甚至比起侯夫人还要令人心生畏惧？

尽管心中狐疑，但谁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得战战兢兢地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少夫人的目光充满了慌乱和不安。

如果少夫人当真不再需要他们，那么回到各自的主子那里，必然不会再有好果子吃，多半会被打发去做那些又脏又累、苦不堪言的活儿。

事实上，此时此刻有人心存懊悔之意。

少夫人向来为人宽厚仁慈，在海棠院里做事不仅工钱丰厚、事务轻松，就连平日里的饮食也是极为丰盛可口的。

每逢过年过节之时，少夫人更是毫不吝啬地赐予众人诸多赏赐。

面对如此善良的少夫人，也有人心生不忍。

尽管这些人的心思有所转变，但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毕竟，少夫人在这侯府之中并非一个能够真正站稳脚跟之人。

若是跟随了这样的主子，而不将所探听到的消息传递给背后的主子，那么等待他们的恐怕就只有被驱逐出侯府的下场了。

如今看来，少夫人已洞悉了她们皆是各房特意安排在此处的眼线。

但即便如此，没有人放在心上。

认为少夫人对待她们依旧会十分友善和蔼。

在这群人中，自然也存在着对少夫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者。

翠莲便是其中典型的代表人物之一。

她乃是侯夫人亲自指派而来的，因此自觉身份地位远高于他人。

此刻，只见翠莲用一种轻蔑至极的目光斜睨着少夫人，少夫人既不得大少爷宠爱，又遭侯夫人厌弃，她能威风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