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瘫倒在地大哭起来:“夫人瞧不起奴家,连个正眼都不看就算了,为何要辱骂奴家的爹娘?
奴家也不是天生贱皮子,被迫做了这行当,我不清白,爹娘却是清白的!”
谢向川举着两根糖葫芦跑进来,生气地把木签砸在我脸上。
“坏女人!
你干嘛欺负丝丝?”
“说丝丝贱皮子,你才是贱皮子!”
木签划破我的眉毛,险些伤到眼睛。
可我已经痛到麻木,只是心里的苦涩越来越满。
我出身侯府,虽然这一代落魄了,可爹娘也是饱读诗书,一向是京中的良善人家。
谢向川说他爱我的善良,爱我的无畏。
他爱我在粥摊施粥,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说我与其他贵女不同,有闪亮的灵魂。
他总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欺负我这个老好人的那些坏人一定会被惩罚。
可如今,我成了他口中该有恶报的坏女人。
他只是装傻,却不是真傻。
明知如此伤人,却还是脱口而出,他内心里是不是早就这样想了?
我抬眼:“谢向川,我们和离吧!”
“我早该知道,我不该沉溺于苦海。
这片婚姻的苦海,我不趟了,想上岸了。”
“和离是什么?
能吃吗?”
“和离就是我们永远也不要再见。”
我疲惫地看向他,他幼稚的双眼忽然有些成熟的神采。
谢向川心中涌出一阵恐慌——柔柔真的要和离吗?
我是不是做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