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向川失智三年,我忙前忙后伺候了三年。
可他前脚还在我身边阿巴阿巴流口水,后脚就搂着外室卿卿我我。
我在雨夜拼命产下死胎,他却抱着外室在红院撒钱作乐。
抱着孩子灵位找到他时,他还在与朋友炫耀。
“男人啊,就是要会装傻!
你看我,哄得宋氏服服帖帖,给我端痰盂捧尿盆的!”
“你那么爱她,要是装傻被发现了……三年都没发现,再等两天又有何难!
等丝丝赎身后,我就回归家庭,与她好好过日子。”
“宋氏娘家贫弱,没有我们家的扶持,怎么在京中立足!
她这么聪慧,就算发现了,也不敢说什么的。”
我心乱如麻,回府便碰见寻花使上门。
“陛下看上了你,只要你入宫,侯府便能保住爵位,你也不必如此辛苦支撑。”
可陛下今天已经七十有八,黄土埋到头了。
也好。
我告诉寻花使:“两日后,请使者上门,”我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我再也听不下去,抱着灵位转身。
夜风呼啸,儿子的灵位冻得像冰。
自从谢向川失智后,他就再也不认我这个妻子,而是唤我柔奴。
他说他害怕人多,我为他遣散府中仆从,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整日洗衣做饭,我累到昏倒,他却还像孩子一样拍手大笑。
昨夜大雨,我难产连个产婆都找不到,生出的孩子也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