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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到了邻市的医院，谢观玉疯了一样冲进去，挨个病房找季月。
当他终于在走廊尽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
季月正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阿月！”
谢观玉哭喊着冲过去，想抱住她，却看到季月缓缓滑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慌乱地去探她的鼻息，指尖传来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医生！快来医生！”
谢观玉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阿月，你别有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医生和护士匆忙赶来，将季月推去急救室。
谢观玉瘫坐在地上，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这时，白妙妙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
她愣了愣，随即走到谢观玉身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她……她没事吧？”
谢观玉猛地抬头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闭嘴！要不是你，阿月不会变成这样！”
白妙妙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硬起心肠：
“你现在怪我？当初是你自己选择我的！季月就算出事，也是她自己命不好！”
“滚！你给我滚！”
白妙妙看着谢观玉歇斯底里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只会更讨嫌，只能愤愤地转身离开。
急救室的灯亮了很久，久到谢观玉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
当医生走出来，摇着头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因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时。
谢观玉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阿月！”
他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季月说过，他会亲手送她回家。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一种赌气，从未想过她所指的，竟是这个结局。
她每一次看似平静的眼神，原来都藏着那样深的绝望。
而他，自诩济世救人的神医，却亲手将她推向深渊。
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以救治所有病人，却连最爱的人都救不了。
甚至，是他害死了她。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季月第一次穿着婚纱朝他走来的画面。
那么美丽，那么明媚。
她说：“谢观玉，我爱你。”
他曾以为他们能白头偕老，一生相守。
可如今，一切都戛然而止。
季月，他的阿月，再也不会温柔地叫他“观玉”了。
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抽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眼前发黑，世界开始旋转。
他想就这样昏过去，永远不要醒来，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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