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

安晨面色苍白，但嘴角弯起：“很美。”

没有避开安晨，我抖落出身后黑色的翅膀，腾空飞起。

一片羽毛缓缓飘荡到安晨眼前，他伸手接住。

树洞中安稳地躺着一张相片。

我拿了起来，又回到安晨跟前。

盯着他手上的那根羽毛，小心地问：“你害怕吗？”

他半阖着眼，轻轻笑了。

嗓音温柔又和缓：“不害怕，你的翅膀，很好看。”

我的心脏跟着被风吹过的花田一起跃动。

微风吹起安晨额前的碎发，带来了一小片花瓣。

我俯身轻吻他的额间，嘴唇压着那片红色。

再将照片放到他眼前。

照片里，两个人类的眼睛十分相似，晶莹剔透，他们正相拥。

“这是你的父亲，另一个男孩是你，对吗？”

安晨的视线柔软，伸手摩挲着年长那人的脸庞。

“嗯，这是我和父亲的合影，那年我才13岁。”

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的眼神混沌起来。

“你父亲很喜欢你，他和我说过，你要幸福健康。”

安晨的鼻尖红了，黑沉沉的眼睛颤动着。

我突然想起早晨，露珠会从树叶上晶莹地滑落到草地。

我有些惆怅。

偏过头，呆呆地看向远处幽深又孤寂的丛林。

风好像停了。

许久，我才无厘头对他说了一句：

“我不喜欢自己。”

我扯下自己的一根羽毛，捏着根部旋转。

“我不喜欢自己，翅膀是黑色，尾巴是黑色。

“身上全是黑色，很讨厌——”

可……安晨的眼睛又是那样的好看。

我犹豫了一下，问：“安晨，你喜欢黑色吗？”

他把手中的那片羽毛和我的并在一起，指尖相触，带着暖意：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