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回来。
林砚手里拎着打包袋,腕上多了条新腕表。
“路过专柜,谢总非说今天让我受委屈了,给我赔个不是。”
谢知微扶我坐起来。
“先吃点东西。”
我困倦得睁不开眼,她舀了勺米糊送到嘴边。
“林砚特意选的,磨得细,好入口。”
我吞下去,才尝出一点熟悉的味道。
“里面放了什么?”
“嗯,慢点吃。”
我攥住她的袖口。
“有没有花生?我不能吃花生。”
她正听着耳机,随口应了声知道。
林砚拿起包装看了看。
“就加了一点,打得这么细,你也尝得出来?”
我立刻推开勺子。
从前第一次在她面前过敏,我被送去急诊,回来后还把忌口清单贴在冰箱上。
后来每次出去吃饭,我都要重复一遍。
她每次都说知道。
现在,连我攥住她的手都没有用。
喉咙开始发紧,手臂上冒出一片红疹。
我按响呼叫铃。
谢知微终于摘下耳机看了一眼。
“怎么了?”
林砚替我回答:“可能吃急了,不舒服。我去叫护士。”
他刚走到门口,手机便响起来。
是会场的人催他们过去。
谢知微看了眼时间,又看看已经走来的护士,把餐盒放下。
“麻烦照顾一下,我出去一趟。”
我看着她重新戴好耳机。
“谢知微。”
她回头,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我好恨你。”
我的声音已经哑了。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点了点头。
“好,乖,等我回来哄你。”
林砚在门口叫她,她便收回手,跟着他走了。
我扯了扯嘴角,任由眼泪打湿枕头,护士已经俯身检查,随即急声叫来医生。
病床很快被推了出去。
我最后看见的,是走廊尽头那两个并肩离开的背影。
再次醒来时,医生告诉我,严重过敏引发了休克,幸好抢救及时,才保住了命。
我看着手背上贴着的胶布,许久没有说话。
护士说联系过家属,电话被挂断,后来只收到一句,有事发给林秘书。
我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拨通妈**号码。
听见她叫我,我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妈,我想回家。”
妈妈听见我的声音,立马慌张:“出什么事了,别怕,妈妈来接你。”
我取消了看房,妈妈替我联系好另一家医院,办了转院。
转院的救护车开出医院时,谢知微终于发来消息。
“想吃什么?晚上带给你。”
我没有回复,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谢知微,此后余生,我们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