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飙车开车回到别墅。
推开门,屋里一片昏暗。
墙角的夜灯都被拆了,留下一个个丑陋的黑洞。
他冲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宋心玥的衣服,没有她的护肤品,连她最喜欢的那个毛绒熊都不见了。
“张妈!张妈!”
他大声喊。
张妈从厨房跑出来。
“先生,怎么了?”
“宋心玥的东西呢?她的衣服呢?”
张妈愣了一下。
“先生,不是您让我把宋小姐的东西都搬到客房去吗?说苏小姐闻不惯她的香水味。”
傅景深愣在原地。
是他让搬的,是他亲口说的。
他冲进客房,看到几个大纸箱堆在角落里。
他走过去,撕开胶带,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衣服、鞋子、包包,散落一地。
他拿起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这是宋心玥最喜欢的一件。
她穿着这件裙子,在他生日那天,给他跳了一支舞。
衣服上还有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
他把衣服抱在怀里,眼眶发红。
“宋心玥,你出来,我不生气了,你出来。”
房间里只有他的回音。
苏清欢走到客房门口,看着坐在地上的傅景深,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走进去蹲在傅景深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景深,你别这样,心玥可能只是去朋友家住了,她气消了就会回来的。”
傅景深猛地转头,看着苏清欢。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说头疼,让我送你下山的?”
苏清欢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傅景深,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无辜的样子。
“景深,你在说什么呀?我昨天晚上是真的头疼。”
“山风那么大,我刚回国,身体还没适应。”
傅景深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头疼?你平时跑马拉松都没事,吹点风就头疼了?”
苏清欢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景深,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是故意要把心玥留在山上的?我怎么知道她会出事?”
傅景深站起身,把手里的连衣裙扔在地上。
“你不知道她有夜盲症?你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山上会害怕?”
苏清欢跟着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
“我知道她有夜盲症,可是月光那么亮,我以为她能走下来的。”
“你以为?”傅景深冷笑,“你就是想看她出丑,你就是想证明我在乎你比在乎她多!”
苏清欢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景深,是你不能把心玥出事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是你自己决定先送我下山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傅景深的心里。
是啊,是他自己决定的。
是他觉得宋心玥在无理取闹,是他觉得苏清欢更需要照顾。
他转过身,走出客房。
直接开车,去了市医院。
他跑到急诊科,拉住一个护士问:
“昨天晚上送来的一个颅内出血的老**,在哪?”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看了他一眼。
“患者昨天晚上抢救无效,已经宣告死亡,遗体今天早上刚火化完,已经被家属接走了。”
傅景深如遭雷击。
他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死了。
宋心玥的妈妈也死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在宋家老宅,那个简陋的灵堂,那两张黑白遗像,还有被他亲手砸在地上的两个骨灰盒。
他疯了一样跑出医院,开车直奔宋家老宅。
老宅的院门大开着。
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走进正厅。
供桌被掀翻在地,香炉碎成两半。
地上的骨灰还散落着,上面沾着血迹。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些混着泥土和碎瓷片的灰烬。
这是宋心玥。
这是那个说要陪他一辈子的女人。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些骨灰。
“心玥……”
他声音嘶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