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得到我的松口,却并没有改口叫妈。
我也没有纠正她,直接越过她,同儿子对话。
事实上,我一直都在观察儿子的表情。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耗尽心血养大,期间不曾出过一次差错的儿子,竟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个认识没有多久的酒吧二婚女,撺掇得仿佛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儿子的脸上是意外与茫然的表情。
他皱起眉,眼睛里面似乎还闪过一抹厌烦的色彩。
我的儿子从前对公司并不感兴趣。
他是搞科研的,心思单纯得不行,做起科研来,能够废寝忘食、不眠不休好几天。
对于公司里面的事情,他一直能推就推,也曾经好话说尽地同我撒娇:“还要麻烦妈妈多劳累几年。”
那时我也壮心不老,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没想这么快退居二线。
故而,儿子决定考研,继续科研,我并没有阻止。
如今,瞧见儿子的眼睛里面露出熟悉的厌烦表情,我才肯定,儿子并没有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面目全非,变成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仍旧对公司的事务有着抵触。
这时候,儿子看向病床上的我,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
没有想到,却是又被挽住他胳膊的李萱打断:“阿姨,您能够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
“阿蔡也早就想进公司,帮您分担了呢。”
李萱说话期间,我看到儿子的表情猛地变了一下,猜测到应该是李萱在我看不到的角度,狠狠拧了我儿子的胳膊一把,强迫他闭嘴。
瞧见我儿子竟果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一副被李萱狠狠拿捏的模样。
我简直气得心口一阵疼。
不愿意再见到这碍眼的两人,我干脆打发了两人回去。
之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城郊的大别墅休养。
当然,休养只是我其中的一个目的。
趁着儿子和李萱大喜在望,接手公司,准备大展拳脚的时间,我联系了私家侦探。
交代给了他两件事情。
一件是查清楚李萱的来历,以及她与儿子的认识过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李萱的模样,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另外一件则是,时刻跟踪在李萱和儿子的身边,拍到他们伤害我的证据。
我把公司暂时交给儿子和李萱,根本不是由于我心灰意冷,想要便宜这两个心肠歹毒的畜生。
而是我暂退一步,为自己争取到调查清楚事情、以及找到证据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