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沉默和心酸攒多了,就算是很痛很痛,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曾经的我和裴靳,相互扶持,从刚进公司的两个小实习生,到如今的部门总监。
看过凌晨四点的海城,加过整整半年的班,推迟,再到最后取消婚礼,只为了一个大项目。
最忙最累最苦的时候,我们互相准备了午饭便当,等空暇时打开,饭菜都已经坏了。
我们安慰着彼此,等事业成功了,等我们补办婚礼前,一起去高原,去看日照金山。
可到最后,只有我一人去了。
我在爱的余烬里翻找,再也看不到一点火花。
第二天夜里,我被吹吹拉拉的声音吵醒。
裴靳妈妈真的请了丧乐班子上门,甚至还给未成形的孩子准备了灵位。
裴靳被勒令守灵,全程低着头,敲打着手机屏幕。
走近了才看见,界面是和路依依的聊天窗口。
“我妈就是小题大做!”
“不过是死了个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屁大一个受精卵,还要守什么灵!”
“又不是宁苒死了。”
“我昨天答应带你去的温泉山庄,只能下回再去了。”
我回到房间,打开公司系统,提交了离职申请。
我以前不喜欢海城,但这里是裴靳的家,所以我留在这里许多年。
不会说海城方言,不爱吃海城菜,永远是格格不入的外地人。
如今,我决心开始新生活,那就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