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片我一张张取下来,用湿布擦干净,放进一个铁盒子里。
铁盒子盖上之前,我又看了她最后一眼。
照片上的她穿着碎花裙子,站在槐花树下,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年她才二十七岁。
我轻轻合上盖子,把铁盒放进行李箱的最底层。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祁修远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我去学校听说你退学了,"他说,"给你带了点吃的。"
我侧身让他进来。
祁修远环顾了一圈屋子,什么都没问,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三明治,牛奶,还有苹果。"
"谢谢。"
他看了我一眼:"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老家,"我说,"我**骨灰还在那边寄存着,我想带她走。"
祁修远沉默了一会儿。
"朝歌,那些事都不是你的错。"
我笑了笑:"我知道。"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
"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好。"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他低声说,"都好好想想。"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下楼,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回到屋里,我把那个塑料袋打开,牛奶还是热的。
**上吸管慢慢喝完,然后把三明治一口一口吃下去。
胃里有了东西,人就不那么空了。
下午三点,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锁门之前,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那盏灯还亮着,昏黄的,像一个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