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聿浑身一僵,视线凝在身下那散开的离婚报告上。
俯身去捡时,指尖微凉,连呼吸都略显急促。
“这是什么?”
裴少聿即将翻开扉页,客厅里的座机铃声却突然大作。
看裴少聿转身离开,阮菡初立刻抓起卧室的分机,听到电话里接线员的声音响起:“裴团长,有位姓裴的女同志找您。”
是裴染染。
阮菡初没有勇气再继续听下去,她按了电话,下一秒裴少聿冲进来:“菡初,不要用离婚赌气。”
“我临时有军务,你好好休息。”
数张轻飘飘的,散开的纸张被裴少聿重新叠在一起,他神色匆忙,甚至顾不得多看一眼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便转身离开。
阮菡初觉得好可笑,明明他只要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就能看到那份离婚报告,组织已经盖好了章,只等手续彻底办完。
阮菡初平静地将离婚报告叠好,锁进柜子里。
快了,就快了,她马上就能跟裴少聿切断所有关联。
接下来几日,裴少聿日日不着家,却开始变着花样给阮菡初送礼物。
有时是海外时兴的连衣裙,有时则是她看上舍不得的首饰,连商铺他都一连为她买下了三套。
军区里人人都在感慨:“团长夫人别是怀上了吧?裴团长快把她宠上天了!”
阮菡初却只是平静地在日历上圈下她准备离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