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裴染染从后座跳下来,挽住裴少聿的胳膊:“哥,我陪你。”
裴少聿停下步伐:“别胡闹,回去。”
裴染染撇嘴:“都怪我给了你二选一的机会,才害得嫂子生气,是我的错,我陪你一起受罚。”
她说话像是埋怨,觉得阮菡初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裴少聿。
阮菡初觉得她很聪明,很会模糊重点,也会很挑衅。
她生气明明是因为裴少聿二选一没选她。
是因为在裴少聿心里,裴染染是比她更特别的存在。
阮菡初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讥诮之色,只当做没听到,继续往前。
裴染染还真就跟了起来。
可她跟了没多久,就嚷嚷着:“好痛啊,我脚后跟都红了。”
“哥,你们夫妻俩吵架,我受苦。”
“人家才坐了几个小时大巴从乡下回来,刚一下车就进警局,现在还要陪你们夫妻俩过家家,我真是好命苦啊。”
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整个人一大半力量都挂在裴少聿身上。
裴染染只穿着不足四厘米的皮鞋走了几分钟,脚背泛起一点并不明显的红色。
阮菡初却已经穿着六厘米的高跟皮鞋走了快两个小时,磨破的水泡往外渗着血。
可裴少聿没注意到阮菡初的血肉模糊。
他的目光凝聚在裴染染脚背那一抹微红上。
然后皱起眉头,声音猛沉:“别走了,上车。”
裴染染拒绝:“不要,我说了要跟你一起受罚!除非......你也别走了!哥,我心疼你。”
裴少聿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他将裴染染打横抱起,跨步上了吉普车:“知道了,听你的。”
阮菡初的身后终于没人跟着,可吉普车的车门半开,继续缓慢行驶,跟在她身后。
影影绰绰间,阮菡初看到裴染染换上了裴少聿的皮鞋。
裴少聿声音低沉:“你这双鞋皮质不好,容易磨脚。”
裴染染的脚码很小,踩在那双意大利手工牛皮鞋里,显得有些滑稽。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便狠狠将阮菡初膨胀的心脏踩得七零八碎、血肉模糊。
阮菡初停了一瞬,然后转身钻进一旁的羊肠小道。
吉普车终于没办法继续跟上。
这一次,因为担心裴染染走疼了脚,裴少聿也没再下车。
等阮菡初回军区,已是一个小时后。
屋里灯亮着,玄关柜上放着医药箱。
“回了?处理一下伤口。”裴少聿说这句话时,正在替裴染染处理脚背那一抹微红。
裴染染白皙的脚踩在他的大腿上,嚷着疼:“哥,要呼呼。”
裴少聿无奈地吹了吹她的脚背。
阮菡初突然就笑了。
昏黄的灯光下,阮菡初平静地换上拖鞋,一字一顿:
“裴少聿,你明天去跟组织打个离婚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