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三哥强按着跪在温苒面前。
地板凉得刺骨,膝盖的多年旧伤让我痛不欲生。
温苒靠在傅宴平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书意姐,你是在报复我吗?”
大哥勃然大怒,随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向我砸来:
“林书意,为了气苒苒你可真是费尽心机。”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心思这么恶毒?”
滚烫的茶水泼了我满身。
茶叶沾在头发上,狼狈至极。
委屈却如同潮水,铺天盖地涌上来。
以前?
以前我是大哥最疼爱的小妹。
蹭破点皮他都要心疼半天。
我第一次生理期时,大哥推掉了跨国会议。
只为喂我喝红糖水,给我揉肚子哄睡。
茶水沾湿衣服,凹凸不平的痕迹透了出来。
三哥手一顿,掀开了我的衣袖。
下一秒,层层叠叠的疤痕出现在他的眼前。
鞭痕、烫痕、旧疤叠新疤,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密密麻麻的像爬满了蜈蚣。
瞬间,全场寂静。
二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伤疤,眼眶通红:
“书意,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做的?”
我歪着头,语调天真:
“谁做的?太多人了,我分不清。”
我抬起手,点了点颜色不均的左脸:
“不过最痛的那一块伤疤,是二哥你亲手给我的。”
“二哥,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哭着求你的吗?”
二哥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他一把扯住三哥的领子,眼底猩红:
“你不是说那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敢伤害书意吗?”
三哥被他勒得呼吸不畅,双手掰着他的手指:
“我明明查过,那所学校只会罚抄书而已!”
剑拔弩张时,温苒怯怯地开了口:
“哥哥,你们别吵了。”
“大哥分明打点过关系,都知道书意姐姐是林家大小姐,不可能有人敢欺负她呀。”
她恍然大悟道:
“会不会是姐姐为了博同情,故意自己弄出来的?”
“再或者,书意姐姐,你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习惯呀?”
她话没说完,三个哥哥齐齐看向我。
刚刚那一瞬间的心疼和愧疚被怀疑替代。
他们的眼神里重新染上厌恶和审视。
二哥叹了口气,蹲在我面前:
“书意,你何必呢?”
“为了让我们心疼你,居然忍心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三哥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你以前胡闹也就算了,现在还当自己是林家大小姐吗?”
“苒苒怀孕了,你不能惹她生气。”
大哥语气施舍:
“只要苒苒顺利生产完,我们就恢复你林大小姐的身份。”
“苒苒也是我们的妹妹,做姐姐的让让妹妹也是应该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温苒的肚子。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她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我偏头看向傅宴平,他下意识躲开我的目光。
一瞬间,恶心铺天盖地翻涌上来。
我胃里翻江倒海,***都吐不出来。
三哥吓了一跳,扶住我的肩膀:
“书意,你还好吗?”
三年来的第一句问候,让我喉咙发紧。
我用力擦了把脸,甩开他的手:
“妹妹?我是爸妈明媒正娶生下来的,她是**偷偷生下的私生女。”
“她是我哪门子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