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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卧槽!”

赵麻子发出一声惊呼,双脚腾空,身体直挺挺往前拍了下去。

吧唧!

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四仰八叉。

赵麻子的下巴重重磕在冻得梆硬的土块上,嘴巴都出血了,手里的镐把子也飞了出去。

后面跟着的三个壮汉见状,下意识想刹车。

陈阳眼神一厉,脚尖猛地挑起埋在雪窝子里的一根粗麻绳。

这是他刚才劈柴时,顺手用两根捆柴火的麻绳连在一起,横拉在院子中间的绊马索。

绳子瞬间绷直,离地半尺高。

三个壮汉根本收不住脚,小腿迎面撞上绷直的麻绳。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如同被砍倒的木头桩子,齐刷刷栽进雪地里,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连陈阳的衣角都没碰到,四个人全趴下了。

......屋里。

苏雪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傻了。

她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血肉横飞的恶战,甚至做好了陈阳被打个半死的准备。

结果......就这?

陈阳连手都没出,这四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就全躺下了?

苏雪看着院子里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心跳莫名多了一拍。

这男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鬼点子?

原来他刚才去泼水?

早就想好了?

外面,陈阳走到赵麻子跟前。

赵麻子满嘴是血,正捂着嘴在雪地里打滚哀嚎。

陈阳抬起那只破棉鞋,毫不客气地踩在赵麻子的胸口上。

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院子里响起。

啊!!!

赵麻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眼白直翻,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肋骨断了。

另外三个壮汉刚挣扎着爬起来,听到这动静,吓得双腿发软,愣是没敢往前迈一步。

这二流子下手太黑了!

陈阳俯视着脚下的赵麻子,他脚下又加了一分力道。

赵麻子疼得浑身抽搐,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以后......别特么惹我。”陈阳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杀意,“要是再敢踏进我家院子半步,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光。滚!”

赵麻子如蒙大赦,捂着断裂的肋骨,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缩。

那三个壮汉也顾不上放狠话了,架起赵麻子,跟丧家之犬一样逃出院子,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风卷起雪花的声音。

陈阳呸了一口,转身推开外屋地的门。

苏雪还站在门后,手里攥着那把豁口柴刀。

看着陈阳,她眼神里似乎少了几分防备,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

夜深了。

风刮像狼嚎,呼呼响!

冷风顺着墙缝和门缝肆无忌惮地往屋里灌。

气温骤降。

零下三十多度。

而且还不是最冷的。

但没食物没柴火,猫冬就是熬命。

熬得过去就能见着明年的春草,熬不过去,往后山的乱葬岗一埋,连个席子都混不上。

外屋地灶坑里的火星子早就灭透了,压根没柴火。

里屋的土炕也跟着凉了下来。

陈家这破屋子,穷得叮当响。

全家上下,就一铺破土炕,炕席底下垫着点干稻草。

御寒的物件,只有一床漏着黑棉絮的破被子。

陈阳把那床破被子全裹在了陈母和小丫身上。

小丫缩在陈母怀里,肚子里有半碗鸡汤打底,这会儿睡得还算安稳,偶尔吧唧一下嘴,梦里估计还在啃鸡骨头。

陈母病得重,身子虚,裹着被子也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炕梢那边,情况就惨了。

苏雪和苏兰姐妹俩抱成一团,缩在最角落里。

两人下乡当知青,带的衣物本就不多,连件像样的厚老棉袄都没有。

牙齿不受控制地直打架,咯咯作响。

“姐姐......冷......”苏兰迷迷糊糊地往苏雪怀里钻,声音微弱得像刚出生的小猫。

“兰兰不怕......姐姐抱着你......”苏雪声音发颤。

她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虽然喝了口热汤,可这点热量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面前,根本不够看。

而且刚破身,有点虚。

再这么冻下去,熬不到天亮,她们姐妹俩就得硬挺在这破炕上。

陈阳靠在炕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瞥了那对姐妹一眼。

他是个现代特种兵,受过极寒训练,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但原主这具身子亏空得厉害,这会儿也觉得手脚冰凉。

原主那畜生,嗐!连根干柴都拿去卖了。

白天烧的那点苞米瓤子和碎木头,已经是最后的家底了。

没柴,没炭。

这破屋子现在就是个冰窖。

陈阳目光落在苏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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