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阳伸起的手,没有巴掌落下。
而是把手轻轻放在小丫脑袋上揉了揉。
小丫愣住了,怯生生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活土匪一样的亲哥,难以置信。
“哥不打你。”陈阳声音放柔,前所未有的温和。
他转头看向陈母,把手里拿着的半只生野鸡,扬在半空。
“肉?”小丫直勾勾盯着那半只野鸡,眼睛瞪着大大的。
陈母却吓得脸色更白了。
大雪封山,屯子里连只耗子都找不出来。
这半只野鸡哪来的?
“阳子!你......你是不是去偷赵大队长家的鸡了?”陈母一把抓住陈阳的袖子,急得直咳嗽,“你......你快给人送回去!娘不吃肉......娘喝口凉水就行......”
“送个屁!”陈阳反手握住陈母干瘦的手腕,把她按回破被窝里,“赵富贵家那几只瘟鸡早进他自己肚子里了,这是老......这是我刚在后山套的野鸡。”
“套的?”陈母满脸不信。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除了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连个耗子夹子都不会下。
“真的,这是我打猎弄来的。”陈阳看着陈母和小丫,语气斩钉截铁,“干干净净,以后我绝不让你们饿肚子。”
小丫听不懂别的,就听懂了“不饿肚子”。
他盯着那半只野鸡看了许久,又咽了口唾沫。
“小丫,你们等着。”陈阳说完边出东屋。
他来到外屋地,恢复了那副活土匪的德行。
苏雪也跟了出来。
“愣着干什么?等老子伺候你啊?快去外屋地烧水!把这半只鸡弄了!”陈阳没好气道。
苏雪被他吼得一哆嗦,搂着苏兰都紧了几分。
她咬了咬牙,小声嘀咕:“我......我不会生火。”
她们是城里来的知青,平时在知青点都是别人烧火她打下手。
这破土坯房的土灶,她连灶坑门在哪都摸不准。
而且这个时候的知青,是实打实的知识分子,也算是最早的一批了。
陈阳瞥了她一眼。
心想我背了你一路,又给你找吃了,又跟你扯了一个小时,我不累啊?
但想想也是,一个纯知青,懂个结巴啊?
就当他想自己去时,
苏雪已经哆哆嗦嗦有动作了,手里捏着半根受潮的洋火,看着黑咕隆咚的灶坑,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蹲在灶坑前,把一把干瘪的苞米瓤子塞进去。
歘!
洋火在火柴盒上划了一下,没着。
再划,断了。
苏雪眼眶一红,委屈得直掉眼泪。
她是城里来的,在知青点连烧火都没轮上过,哪干过这粗活?
“笨死你得了。”
陈阳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苏雪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贴上了一堵宽厚结实的胸膛。
陈阳蹲下身,长臂从她身体两侧穿过,直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将苏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