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温亦舒察觉到大床另一侧传来的动静。
坚实有力的臂膀很快朝她探来,顺着胸前缓缓向下。
那句“小了”,突然在温亦舒脑海中炸响,顿时睡意全无。
鬼使神差,她打开床头灯,够到了那盒“基础款”。
陆知衍熟练接过,撕开包装。
却在佩戴时,停了手。
骤然传来的低沉哑笑声,落在温亦舒耳中,却只让她感到浑身发冷!
“老婆,我的尺码你还不了解吗?”
温亦舒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怔愣僵在床上。
巧合吧?
一定是巧合。
她选得“基础款”,真得小了。
陆知衍笑着朝她靠近,可温亦舒却已经不想再继续。
“累了,明天吧。”
一向体贴她的陆知衍也没再勉强,弯腰轻轻落下一吻,走进浴室解决。
次日醒来,温亦舒坚信这只是一场巧合。
她照常上班,照常开会,临下班前,忽然收到了陌生人发来的一串数字。
是陆知衍和他朋友们常去的那家酒吧包厢号。
犹豫许久,还是没打招呼地将车开了过去。
喧闹不止的走廊,温亦舒好像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响。
细白的手刚搭在门把上,里面忽然传来一句——
“衍哥,你身体力行地给林疏桐做性趣味唤起障碍治疗,就不怕被嫂子发现吗?”
温亦舒猛地呼吸一滞,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什么是……性趣味唤起障碍治疗?
里面仿佛静了许久,有人指尖无意识反复叩着玻璃杯的声响传入她耳中。
随后,陆知衍清冷低沉的声音像丢来的鞭炮似的,在温亦舒耳边炸开。
“你不觉得很有成效吗?第一次,我跟她就在诊室内,疏桐虽然抵触,却还是耐着性子跟我做了全程。
第二次,我带她去了最热闹繁华的商圈车震,路人的议论声刺激的她居然肯主动弯下腰服侍我。
至于第三次就更见成效,疏桐这个小野猫居然会主动带了什么喵喵舌感套,要跟我一起回家用。”
大门外,温亦舒全身血液“轰”地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她想起来了!
林疏桐,这个熟悉地名字……和许时宴偷拍的那张半侧脸照片。
就是那天在超市将她拦下的女导购!
“……衍哥,你在阻抗,在拒绝回答我的问题!你可是心理学领域的专家,治疗的方案千万种,你偏偏用和林疏桐上床的方式替她诊治心理疾病,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里面的人有些着急,语调怅然忽顿,“那嫂子呢?嫂子怎么办?你忘了她可是你千方百计从许时宴手里抢夺过来的啊!”
对面沉默几秒,嗓音低哑。“亦舒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无人能比,可——”他尾音轻得像叹息,几乎要消失。“袁昊,亦舒和许时宴那段儿,我过不去。”
“只要一想到亦舒的手被许时宴碰过,她的唇被许时宴亲过,甚至有可能她的身体……
我暗恋亦舒这么多年,又爱了她这么久。她跟过许时宴,可我身边只多了个疏桐,也挺公平的吧?更何况,疏桐不会动摇她陆太太的地位。”
眼泪啪嗒一下砸落。
门把手滚烫得像是要烧破她一层皮,被她猛地松开。
一步之遥,只要打开门,一切肮脏真相就能显现在阳光下。
可真相太脏,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眼泪没掉多少,却恶心到浑身发抖。
温亦舒没推开那扇门,从酒吧离开时,撞见了守在门外的许时宴。
他神情一副了然,怜悯中又带着几分早知如此的桀骜。
许时宴靠近几步,大掌想要擦拭她脸上的泪,却被温亦舒下意识躲开。
手僵在半空一瞬,又默默收回。“怎么样?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亦舒,我远比你更了解男人。”
温亦舒想笑,强扯嘴角落下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沙哑开口:“可你们都不了解我。”
如果爱脏了,即便抽筋拔骨。
她也不要了。
回去路上,温亦舒拨通了单位同事的电话。
“报名战地记者的名单上,麻烦添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