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上前狠狠戳穿,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比起一时的痛快,清欢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守在榻前,目光紧紧盯着房门,心中焦急如焚。
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道娇柔急切的女声。
“长辞,长泽!衡儿突发高热,小脸烫得吓人,你们快过来看看啊!”
霎时间,我呼吸一窒。
那声音熟悉得让我永生难忘。
是苏轻婉!
而话音未落,原本还扶着我的慕长辞,和守在清欢榻前的慕长泽几乎是同时扭头。
两人二话不说,便齐齐朝着院门外冲去,丝毫没有回头看一眼榻上奄奄一息的清欢和因为失去重心额头磕在桌案上的我。
与此同时,去取参的丫鬟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满是为难。
“老夫人,世子,那位药王谷的苏小姐说,她的孩子高热不退,二爷说那千年参能救命……”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
那株能救清欢性命的百年老参,没了。
心头的恨意与愤怒上涌,我嗓音嘶哑:“什么时候病不行,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抢清欢的救命药!”
而且,前世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苏轻婉这是在告诉我。
慕家兄弟的选择终究还是如前世一般,只有她。
我红着眼就要追出去,势必要把参抢回来,却被老夫人伸手拦住。
她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诫:“云舒啊,衡儿是个孩子,他用不了多少。”
“说不定再过一会,长辞就把剩下的参拿来了,你别急。”
眼前,老夫人依旧温和。
可我只觉得满心发寒。
也再不敢将清欢的性命,寄托在那两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身上。
一把拂开老夫人的手,我语气冰冷:“让人备马。”
“我与宫中贵人有交情,我去求药。”
而不过几刻,我便拿回了参。
老夫人满眼惊喜:“云舒,你这是许了贵人什么,居然能把这样好的药送你?”
我一愣,没有回答。
总不能说:我答应了太子的求娶。
这药和翻案当年国公府泄露军机的真相是我要的聘礼。
而七日后,国公府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