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开他的手。
低头翻看手里的账目。
江序怀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账册。
“你不就是记恨孤把主院让给了乔儿?”
我还没回答。
里面忽然传出孩子的嚎啕大哭。
江序怀立刻扔下账册,匆匆赶回苏乔儿身旁。
我弯腰捡起账册。
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第二天是皇家祭祖大典。
也是替阵亡将士祈福的日子。
我捧着父兄的牌位站在寒风里。
等了两个时辰。
礼部宣布吉时时。
苏乔儿竟穿着一身红色的诰命礼服走上了高台。
百官纷纷低声议论,对着苏乔儿行礼道贺。
我冲上高台,拦在礼官面前。
“今日是祭奠我父兄的国丧之日,苏乔儿一介白身,凭什么穿正红礼服替我宋家受封?”
太庙前没人说话。
苏乔儿怯懦地开口。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这是殿下特地为将军府求来的恩典……”
我没理她,直直看向江序怀。
“太子殿下,宋家满门忠烈,这护国夫人的诰命,何时轮到一个养女来顶替?”
江序怀避开我的视线。
“宋家男儿虽死,但苏氏女诞下皇长孙有功,太后特旨将将军府的军功折算,封乔儿为三品诰命。”
“至于你,八字克亲,尚未出阁便克死父兄,实在不宜进太庙冲撞先祖。”
我怔在原地。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礼部侍郎听到后。
上前一步,一把抢过我怀里的灵位。
“殿下已经发话了,你还抱着它们做什么!”
我刚要反抗。
几个宗室纨绔却故意撞了我一下。
滚烫的香灰直接扣在我的手背上。
见我疼得往后一缩。
江序怀走下高台,厉声道:
“孤的未来太子妃也是你们能动的?!”
众人吓得立刻退了下去。
江序怀伸手想要查看我的手背。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看着他眼底的心疼。
好像还是当年那个他。
可下一秒,我冷冷抽回手。
“别碰我。”
江序怀愣了一下。
“阿鸢,你体谅孤一次。”
“乔儿出身低微,若没有将军府的军功撑腰,日后进了东宫会被人看不起的。”
“你本就是宋家嫡女,孤的太子妃之位也永远是你的。”
我冷笑出声。
原来在他心里,我宋家满门的荣耀。
全都比不上苏乔儿进东宫的体面。
只要苏乔儿不受委屈。
他可以把所有人的心血都拿去铺路。
而我,连立一块牌位的资格都没有。
祭祀结束后。
江序怀直接带我去了望江楼。
推开雅间,里面挂满了红绸。
苏乔儿和柳氏坐在主位上。
屏风后还坐着两个身穿便服的男人。
见我进来。
那两人慌忙拉起屏风挡住脸。
只露出一截熟悉的玄色。
那是父亲常年穿的锦靴。
还有兄长从不离身的狼牙吊坠。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藏都不藏。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替苏乔儿庆祝册封。
见我愣神,江序怀拉着我在角落坐下。
举起酒杯冲众人笑道。
“今日乔儿受封诰命,又是皇长孙满月,大家不必拘束。”
店小二端着托盘走过来。
将一盅血燕盏放在我面前。
“宋姑娘,东家看您每逢十月十五便来定长寿面。”
“今日特赠您一份血燕,祝您生辰吉乐。”
整个雅间突然安静下来。
屏风后面突然传来酒杯打翻的声响。
江序怀的手僵在半空。
“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怎么从来没跟孤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