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灯看着他。
裴无祭心下一沉，没再问。
等两人进了侧院，苏扶灯才看向陈朔。
“方才要拖去哪里？”
陈朔没有回答。
“刑房。”裴无祭替他说了。
“准备挖他们的眼睛？”
“失职便该受罚。”
“是我骗过他们，翻窗逃出去的。”苏扶灯看着他，“你要罚，为什么不罚我？”
裴无祭盯着她，脸色沉了下去。
“师姐以为，我舍得动你？”
苏扶灯看着他，一字一句：“别说得那么好听。你明知道，我舍不得动无辜之人，所以才用这个掣肘我。这和直接动我，没有区别。”
裴无祭青筋凸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出去。”苏扶灯道。
院中众人却跪着没动，只看向裴无祭。
苏扶灯唇角一冷。
“看来在这里，我说话确实不作数。”
“出去。”
裴无祭开口，众人这才如蒙大赦。陈朔扶起两名侍卫，正要退下，又听见苏扶灯道：“伤口处理干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追究。”
陈朔停住，等待圣意。
裴无祭与她对视片刻。
“照她说的办。”
院门合上，寒汀院终于安静下来。
苏扶灯转身走向廊下。
裴无祭跟在她身后，见她径直走到第三根廊柱前，神色忽然变了。
廊柱背面刻着一朵极浅的莲纹。苏扶灯抬手按住莲心，指下传来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
里面横放着一只乌木长匣。
苏扶灯自己也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