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开围裙，将系带收拢，叠了两下，搁在案边。
“我先走了。”
她从他身边经过，手腕忽然被攥住。
“这是……”
裴无祭低头，看见了她手背上的面粉。
“这是师姐做的？”
苏扶灯将手抽回来，低低嗯了一声。
只这一声。
裴无祭却忽然站不稳了。
师姐给他做了包子？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把师姐的包子扔到了地上？
苏扶灯已经往外走去，抬腿刚跨过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转回身。
裴无祭已经跪了下去。
宁妃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裙摆扫过地上的包子。他忽然伸手，将那一个抢回来，拢进掌心。
“别踩。”他低着头，声音都变了，“别踩着了。”
他拿袖口去擦上面的灰，擦了两下，便往嘴里送。
“我的。”
一口咬下去，包子还是温的，肉汁涌出来，他却连味道都没尝清，便急着往下咽。
裴无祭仰头看苏扶灯，眼尾通红，嘴里那一口还没咽净，便又去抓第二个。
“师姐给我做的，我一个人的。”
他俯身，将那些包子一个个捡回来，放在自己怀里。伤手抓不稳，掉下去一个，他便赶紧再去捡。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苏扶灯站在门边，看着他。
裂开的、沾了灰的、被踩扁的，他都要捧起来，往嘴里送。
“放下。”她终于开口。
他手上一停，没再往嘴里送，却也没放下。
“裴无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