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霜白了他一眼：“我练剑呢，谁行凶了？他又没伤着。”
她转向程叙眼睛亮晶晶的，“程叙，你身手不错啊，躲得挺快，练过？”
程叙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头疼。他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精力旺盛，不知道什么叫危险的主儿。
“练过几天。”含糊道，“不值一提。”
“那改天切磋切磋？”顾飞霜往前凑了一步，剑身往他胸口点了点：“我瞧你刚才偏头那一下，反应快得很，不像是只练过几天的。”
程生衍在旁边急得直跳脚：“顾姑娘！这是花廊大庭广众之下……太子殿下还在这儿呢！”
顾飞霜这才好像刚看见萧承稷似的，扭头看了他一眼，随意地拱了拱手：“殿下也在啊。”
萧承稷显然认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飞霜，你又当街拦人试剑？”
“我试他又没试你。”顾飞霜理直气壮，“再说了，他躲开了说明他真有本事，不是花架子。”
程生衍在旁边小声嘀咕：“什么试剑，分明是找茬……”
顾飞霜耳朵尖，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程生衍往后缩了一步，躲在程叙身后。
萧承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弯了弯看向程叙，目光里多了一层探究：“程主簿似乎很得顾姑娘青眼。”
程叙把折扇往掌心一敲无奈道：“殿下见笑了，臣只是运气好躲得快。”
“运气好……”萧承稷重复了一遍，“太仆寺的折子明日会递到你手中，程主簿头一天当值好好干。”
这话听着是勉励，可程叙分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明日递折子你今晚最好想清楚，你这个主簿要站在哪一边。
程叙拱手：“多谢殿下提点。”
萧承稷不再多言转身往花廊深处去了，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鱼贯跟上。
顾飞霜看着太子走远又转回头来看程叙，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喂，你还没说呢，哪天切磋？”
程叙叹了口气：“顾姑娘，我是文官。”
“文官怎么了？文官就不能打架了？”顾飞霜理直气壮，“我爹也是文官，他年轻时还上过战场呢。”
程生衍终于忍不住了：“顾姑娘，你一个姑娘家整天打打杀杀的……”
“我乐意。”顾飞霜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又看了程叙一眼，“程叙，改日我再来找你。”
说完扛着剑，大摇大摆地走了。
程生衍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花棚深处，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就冲程叙嚷嚷：“你看看你，才来京城几天就惹上顾飞霜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镇北侯的独女！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听说已经是个六品大能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你信不信她一剑能把你串成糖葫芦！”
程叙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惹她，是她自己冲出来的。”
“我猜她那是看**了！”程生衍脱口而出。
程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上我什么？看上我躲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