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敲钟上市那天，别墅里摆满了庆功宴。

我忙着张罗了一下午，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徐沉川便将股权文件推到了我面前。

“苏婉，我们离婚吧。”

他说，前半生陪他创业吃苦，已经耗尽了自己的青春。

往后的日子，他却想和初恋沈曼一起去看世界。

不仅如此，他还准备转走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在巴黎给沈曼买一座庄园。

我还没开口，儿子先替他叹了口气。

“妈，爸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你没读过什么书，帮不上公司，别再拖着他了。”

女儿抱着沈曼送的爱马仕，笑得满脸憧憬。

“沈阿姨说了，以后带我认识真正的名媛。”

“我想让她做我第二个妈。”

一家人都看着我。

以为我会哭，会发疯，甚至会跪下来求徐沉川别跟我离婚。

我却慢慢擦干净指尖的油渍。

“你确定要离？”

徐沉川没有回答。

桌上的离婚协议，被他推得更近了些。

我笑了。

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抬头看向满脸得意的他们。

“既然已经办完了，我也有一件藏了五年的事，想告诉你们。”

……

公司上市当天，徐沉川在半山别墅办了庆功宴。

下午两点，我就进了厨房。

可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宾客都走了。

只剩徐沉川、儿子徐骁、女儿徐宁，还有坐在沙发上陪孙女玩娃娃的沈曼。

我放下餐盘，擦了擦手。

“怎么都走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没人回答。

徐沉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苏婉，我们离婚吧。”

我抬头讶然看他，手上的油渍还没来得及擦掉。

徐骁皱了皱眉。

“爸，你想好了？”

“想好了。”

徐沉川语气平淡。

“公司已经上市，我不需要你继续替我守着这个家了。”

“你该明白，你跟不上我了，我不想下半辈子，跟你之间只有油盐酱醋。”

我盯着他，“你不想跟我，你想跟谁？”

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我准备和曼曼去巴黎定居。”

沈曼低下头，像是有些难为情。

“沉川，你不用当着苏姐的面说这些。”

“曼曼，你不用顾虑她。”徐沉川握住她的手，“是你让我明白，重新开始没有错。”

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沈曼的身份。

她是徐沉川的初恋。

这些年，他从来没提过她。

我以为他是彻底放下了。

原来，他只是一直等到公司上市，等到孩子长大，等到我失去利用价值。

徐沉川继续道：

“公司账上那笔流动资金，我已经安排转到海外了。”

“巴黎有座庄园，曼曼很喜欢，我准备买下来。之后再给她成立一个艺术基金。”

我猛地攥紧手指。

那笔钱，是公司海外扩张的启动资金。一旦被转走，上市后的徐氏很快就会陷入资金危机。

“徐沉川，你这是要把公司也掏空？”

徐骁立刻开口：

“妈，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爸为了公司拼了这么多年，你除了照顾家里，还帮过什么？”

我看着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

“徐骁，你早就知道他要离婚？”

他脸色僵了僵。

“妈，我只是说实话。你一直没工作，根本不知道爸在外面承受了多大压力。”

徐宁也抱紧了怀里的包。

“妈，你别为难爸了。”

“沈阿姨说了，以后会带我去看秀，还会教我艺术。”

“就算你和爸离婚，我和哥哥也不会不管你。”

一句“不管你”，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低下头，慢慢擦去指尖最后一点油渍。

然后抬头看向徐沉川。

“徐沉川，你确定要离？”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协议推得更近。

我点了点头。

“好，那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