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哎——”
“啊！”
陆言在楼下一抬头。
“陆言！陆言你上来！快点！这玩意儿怎么跟老的是反的啊！”
刘婶在二楼门口笑得直拍大腿：“这丫头，跟小孩儿似的。”
陆言三步并两步往上跑。四楼卫生间门敞着，水汽一团一团往外冒，他一进去就被热气糊了一脸。
花洒已经从架子上掉下来了，管子在地上乱扭，水压大得吓人，跟条疯蛇一样到处甩，墙上、镜子上、马桶盖上全是水。
林知夏就站在那片水底下。
外套早不知道扔哪去了，身上就剩那件旧睡衣。浅蓝色的薄棉布，洗了不知道多少水，本来就薄，这会儿被热水一浇，整个儿贴在她身上，从肩膀一路贴到腰，再往下贴到大腿。领口湿哒哒地往下坠，露出一截锁骨，皮肤被热水烫得透着粉。
她两只胳膊死死抱在胸前，缩着肩膀，头发全湿了，一缕一缕粘在脸上、脖子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你看什么！关水啊！”
陆言赶紧把视线往上挪，挪到天花板上。
我看什么了我，我这不是刚进门吗。
“阀门往哪边拧？”
“我要知道还叫你？！我往左拧它更大，往右拧它也更大！”
陆言撸起袖子往里走。他刚伸手去够墙上的阀门，地上那根管子一甩，花洒正好冲着他脸喷过来，他半边身子瞬间湿透，T恤啪一下贴在背上。
“噗——”林知夏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笑？”
“活该，谁让你买这么猛的。”
陆言抹了把脸上的水，摸到阀门往回一拧。
就在这时候，林知夏往旁边让了一步，想给他腾地方。
拖鞋一滑。
“啊——”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直直撞进他怀里。
陆言下意识伸手一接，一只手搂住她后背，另一只手撑住墙，才没让两个人一块儿摔下去。
热水还在往下浇，浇在两个人头上，顺着脖子往衣服里灌。
她贴得严严实实的。
那件湿透的睡衣薄得跟没穿一样，隔着同样湿透的T恤，她身上的热度一点不差地全透过来。她两只胳膊还抱在胸前，夹在两个人中间，手背就抵在他胸口上，软乎乎的一团压过来，压得他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陆言手掌还贴在她后背上，掌心底下是湿透的布料，布料底下是她的脊梁骨，热乎乎的，一呼一吸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