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翻看两遍,揣进怀里。
护院也被挨个搜过,铜板碎银凑在一处,掂着有二十来两。
十四把钢刀捆成一捆,六副皮甲全剥下来,其中两副被箭穿了洞,补过还能穿。
院里两条烫秃了毛的大黑狗还在哼哼。
陈实一刀一个,连同被劈成两半的那条,一并扔上爬犁。
骡子也宰了,剁成几大块。
十六具尸首,被他分三趟拖去乱葬岗。
上回埋刘三的兽洞口压着石头,陈实搬开石头,把人一个个塞进去。
封洞,盖土,铺雪。
回到小院,天已擦黑。
陈实铲净窄道里的血泥,把酸枣枝上挂的东西挑下来烧掉,又撒了两遍草木灰,这才进屋蹲到灶台边。
笃,笃笃。
“出来吧,没事了。”
盖板底下安静了好一会儿。
“当家的?真……真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爷?”
木盖推开一条缝,林夏荷先探出脑袋,头发沾满土,眼睛哭得通红。
看清陈实站在灯底下,她嘴一瘪,哇地哭出声,手脚并用爬上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林春花扶着肚子跟在后面,腿软得站不稳,攥住他的袖子便不肯撒手。
柳梅最后一个出来,嘴唇咬出了血印。
“外头……赵家那些人呢?”
“都埋了。”
三个女人愣了好几口气。
柳梅先回过神,从背后抱住他,脸埋在他后肩,哭得一抽一抽。
“俺在底下听着狗叫、刀响,还当……还当再也见不着你了……”
“当家的,你身上全是血……”
“别人的。”
林春花的眼泪又落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脸,掌心沾了一片干透的血痂。
“烧水,快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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