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上走,一条光腿横过来,脚掌往对面墙上一蹬,楼梯被她拦得严严实实。
她把冰棍从嘴里***,“啵”的一声,递到他嘴边,冰棍头上还留着一圈牙印。
“房租嘛,可以拿别的抵。帮我刷楼顶的水箱,每天给我带早饭,陪我上分……”她掰着手指一个个数,数到最后一根停住,抬眼看他,“再比如,别的。”
拖鞋“啪嗒”掉下一级台阶,光着的脚趾虚虚抵在他膝盖上,凉的。
他当时嗓子一干,嘴还挺硬:“房租我自己挣。”
现在想起来,那根脚趾头的凉,好像还贴在膝盖上。
前面路口红灯。陆言脚一拖,把车停住,盯着对面的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
脑子转起来了。
三十六块能翻十倍。
那要是把两千八的房租交出去,对方也笑了呢?
他认识的女的,有几个?
唐柠,同批进公司的,替他说了一句话就被发配去外地仓库,早辞了。
公司前台,现在估计都不认他了。
还有……
绿灯亮了。
后面没车,没人按喇叭。
陆言没动。
他抬头往老城区那边看。
隔着两条街,那栋破楼黑乎乎地蹲在一片老房子中间。
整栋楼都睡了。
只有四楼最东边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那是林知夏家。
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林知夏:饺子还在冰箱。
隔了几秒,又一条。
林知夏:门没锁,自己进。
后面跟了个狗头。
绿灯又变红了。
陆言还停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