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边那个。”她冲陆言抬了抬下巴，“洗手间往里走左拐。饮水机的水是给客户准备的，别拿杯子乱接啊。”
旁边那个销售没憋住，笑出了声。
“何姐，你这也太……”
“我这叫经验。”何姐放下咖啡杯，压低了声音，可又压得不够低，“大热天穿成这样进来的，十个里九个是来蹭空调的，剩下一个是来问路的。你信不信，他待十分钟，凉快够了自己就走。”
前台姑娘低头憋笑，手机都跟着抖了一下。
刚进门那对夫妻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女的拉了拉男的袖子，往另一边展车绕过去了。
陆言没吭声，只往展车那边看了一眼。
这剧情他熟。
搁短视频里，下一句该是“我要验牌”了。
可他懒得解释。这种场合，说什么都没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蹭空调的，嘴皮子磨破了也还是个蹭空调的。
这时候，展厅最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唐柠抱着一摞资料从办公区出来，黑西装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工牌在胸前晃着。
大概刚才那几句话她也听见了，眼眶有点红，脸上的笑是硬挤出来的。
她一抬头，看见了站在展厅中间的陆言，愣住了。
下一秒，她把资料往旁边桌上一放，小跑着迎了过来。
何姐的脸色顿时变了。
“哟，”她拖着长音，“原来是唐柠的熟人啊。我说呢，难怪。”
“难怪”两个字，她咬得又重又阴。
旁边那个销售小声接了句：“熟人来店里蹭空调，也算业绩吗？”
何姐没接话，只笑了一声。
唐柠脚下顿了半拍，没回头，耳根却红透了。
就在这时，陆言眼前的面板轻轻亮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唐柠
当前状态：委屈，强撑
当前需求：开单
只有三行，跟往常一样，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陆言看着跑到跟前的唐柠。
她还喘着气，先飞快地往身后瞟了一眼，确认何姐她们听不清，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