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兰把系绳捋顺，“永庆庵求的，开过福，别嫌样子旧，贴身放好，上台前摸一下，心里稳。”
沈原没拿封建**开玩笑，直接套去脖子上，玉佩贴进衣领，凉意压住胸口，母亲眉间那点担忧才松开。
后院偏在这时传来沈建山的嘀咕，“什么求的，六千八买的，上回丢那块才八十，她怕你问，硬说补个差不多的…”
白秀兰抓起抹布便冲后门甩过去，“杀你的鸡，再多说一句，中午你吃鸡毛！”
沈建山抱头躲开，嘴还不肯闲，“钱都花了还不让宣传，六千八的平安，怎么也比八十的保期长啊！”
沈原低头看了眼玉佩，把笑压回去，“妈，下回别花这钱，我上台靠手，玉佩顶多负责压胸牌。”
“手归你练，平安归我买，不冲突。”
白秀兰收走空碗，话说的干脆，沈原也没再争，老妈认准的事，周宪来了都只能先签知情同意书。
吃过午饭又补了一觉，傍晚七点多，沈原换好衣服出门，沈建山追出半条街，往他包里硬塞了两只卤鸡腿。
“晚上手术饿了吃，主任要骂你，你就说咱家猪都比他听话，气势不能输。”
“这话您留着亲自跟他说，我负责给您挂急诊号。”
公交驶离老街，海城医院那栋楼重新撞进视野，玉佩贴着胸口，意识深处的新技能安静伏着，沈原心里反倒踏实。
电梯门刚开，走廊红灯齐刷刷亮起，急铃一遍追一遍，值班护士抓起电话便冲分诊台外喊。
“全院留守主治以上快下楼，外环高架危化品车连环追尾，首车休克重危，腹部贯通伤！”
沈原一步跨出电梯，白大褂还没扣好，门厅那边已经冲来一辆血迹透满床单的平车。
前台座机疯狂闪着红光，接车护士边跑边喊，整条急诊通道当场绷紧。
“让开快让开，第一辆已经进门了！”
平车冲进门厅，染透床单的血顺着床架滴落，红区几名主治扑上去接人，剪衣，测压，挂液，推车轮子半刻没停，眨眼撞开抢救门。
沈原刚要跟进去，齐磊横臂拦住他，另一只手还抓着两袋血浆。
“别乱钻，里头缺能开胸开腹的，不缺刚回科的规培，你先把登记补上。”
“伤口什么情况？”
齐磊塞来急救记录，“腹部贯通伤，首诊先交红区，周主任已经进去了，你敢抢活，他能把你塞输液架上挂一宿。”
抢救门合拢，里面口令一阵紧过一阵，沈原压住进去看一眼的念头，转身帮护士核对身份，危化车连环追尾送来七个人，急诊又忙穿一夜。
天色透亮，红区那盏灯总算灭了两盏，首名重患暂时送进重症监护，剩余伤员分去各组，走廊刚腾出半条路，晨间查房队伍已经压了过来。
周宪走最前面，口罩勒痕横过鼻梁，白大褂袖口还留着昨夜血点，身后副主任，高资主治，住院总挨次排开，规培生全挤去最外圈。
陆恒抱着病历夹缩去墙边，拿胳膊碰了碰崔亮，“昨晚才睡四十分钟，主任怎么还能走出查封科室那股劲？”
崔亮眼皮肿着，嘴倒没闲，“主任靠骂人提神，咱俩挨两句，也能醒到中午。”
周宪翻过一张病历，眼皮都没抬，“后面两个，嫌精神太足就去厕所背抢救流程，背不全别回来。”
两个人立马闭嘴，站姿规矩不少，周围实习生想笑又不敢，脸憋的一个比一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