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推门进去。杂物间不大，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文件柜，空气里一股灰尘味。冯曼站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他，肩膀在抖。
江砚反手把门关上，没锁。
冯曼转过身，脸还是白的，眼圈有点红，像是刚哭过。
“视频是你发的？”她问，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的颤抖压不住。
“对。”江砚说。
“你从哪儿弄来的？”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他。
“重要吗？”江砚问。
冯曼的嘴唇又哆嗦起来。她把两手在裙子上按了按，强迫自己站稳。“江砚，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之前我对你态度不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江砚没说话。
“你把视频**。”冯曼继续说，“条件你开。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冯姐。”江砚开口，“视频我不删。”
冯曼往后缩了缩，手指抠进桌沿。“你……你想怎么样？”
江砚往前走了一步。冯曼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在一个废弃的文件柜上，哐当一声，灰尘扬起来。
江砚走到她面前停下，伸出手。冯曼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大。那只手没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撑在她身后的文件柜上，把她圈在了他和柜子之间。
江砚低头看她：“你说，我要是把这段视频发到市府大楼的工作群里，会怎么样？”
冯曼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伸手扶住文件柜，指甲抠进木头里。“别……”她的声音带了哭腔，“江砚，我求你了，别发……”
“那你告诉我。”江砚说，“这段视频里，除了你和你丈夫，另外那两对是谁？”
冯曼的眼睛猛地瞪圆，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江砚笑了，“冯姐，你当我傻？”
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冯曼整个人一颤：“江砚，你别这样……这里是单位，随时会有人来……”
“所以你得快点说。”江砚说，“那两个人是谁？”
冯曼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挣扎了几秒，终于开口：“是……是财政局副局长刘明达，和他老婆。”
江砚的手停了一下。刘明达，财政局实权副局长，手里攥着专项资金的审批。
“还有呢？”江砚问。
“还有……”冯曼的声音更低了，“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赵建国，和他老婆。”
江砚心里沉了一下。赵建国，开发区***，手里握着土地审批权。这两个人加上吕允成，三个实权人物。
“视频是谁拍的？”江砚问。
“我不知道。”冯曼摇头，“真的不知道。可能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也可能是会所的人……”
“会所？”江砚追问，“哪家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