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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里唾沫横飞。
李富贵捏话筒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蹦起来。
搁下电话,他在屋里转了三圈。
旱烟袋前天夜里丢了,没烟压火,心里更燥。
那瘪犊子蹲了三年大狱,回村才几天,就在城里搂上钱了?
卖桃?
他后院那棵毛桃树,枯了整整两年,连片叶子都不长,结个屁的桃!
这里头有鬼。
根子,肯定在那座破院里。
“来人!”
李富贵扯着嗓子朝外吼。
“把二蛋给我喊来!”
没一袋烟的工夫,二蛋颠颠跑进来,半边脸还肿得发青。
“爹,咋了?”
李富贵凑过去,压着嗓子。
“姓叶的在城里发了横财,钱都一沓一沓的。”
“今晚,你带两个靠得住的,摸进他那破院。”
“后院给我翻个底朝天。”
“他那钱来路不正,根子就在院里。”
“挖地三尺,也得给我刨出来!”
二蛋眼珠子一下子亮了。
前晚那一耳光的账,他做梦都在记。
“爹放心!”
“刨不出东西,我连他那破房都给他拆喽!”
县城马路上,桑塔纳跑得又稳又快。
真皮座椅软得陷人。
叶东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养神。
怀里那沓大团结硌着胸口,热乎乎的。
前排,徐云云透过后视镜,一下一下地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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