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泽不吭声。乐乐掏出手机:“代驾叫了,你下去等着。”
我拿瓶水塞李恩泽手里:“走吧,明天酒醒了给你儿子发条微信,别打电话,他接电话烦。”
李恩泽站起来,看了乐乐一眼。
乐乐别过头。
门关上,脚步声往下走了。
乐乐把门锁拧了两圈:“妈,你刚才厉害。”
“少贫。睡觉。”
腊月二十八婆婆打电话来,我开的免提,乐乐在旁边拼模型。
“王倩,今年过年你带乐乐回来吃顿饭。**新媳妇头一年进门,一家人总得凑一桌。”
“乐乐,***电话。”
乐乐头没抬:“不去。”
婆婆嗓门拔高了:“什么叫不来?大过年的,他是**的孙子!”
乐乐把模型件按上:“奶奶,我姓李,但我跟我妈过。我爸结婚我都没去,过年凑什么热闹?”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再不对也是**!”
“我爸过年去谁家?去我后妈家还是回您那儿?”
那头顿了一下:“……**今年带你后妈回我这儿过。”
“那我不去了。后妈大着肚子,我去了她嫌我碍眼,回头再动了胎气,赖我头上。”
婆婆声音尖了:“谁说的?谁敢赖你?”
“上回她来我家嫌沙发脏,您孙子记性好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动静,婆婆开始嚎:“我造了什么孽啊,孙子不认奶奶,一年到头见不着一面……”
乐乐把模型飞机举起来试了试螺旋桨:“奶奶您别嚎了,您想见我随时来,我妈没拦过您。您来吗?明天来我给您开门。”
那头嚎声小了:“大过年的我跑你那破小区去?”
“那您别骂我妈。我妈招您了?她一个人带我十五年,没跟您要过一分钱,您儿子抚养费还是**判的。您想孙子,您早干嘛去了?”
婆婆噎了半天,憋出一句:“**教的真好。”
“我妈没教过我这句,我自个儿琢磨的。奶奶,您儿子结婚那天晚上喝多了砸我家门,您知道吗?”
那头没声了。
“您不知道吧?他也没跟您说。他怕您骂他。您看他这样,您还觉得都是我**错?”
婆婆喘气声粗得很:“……行了行了,不来拉倒,我还不稀罕呢。”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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