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不吃!粥都不吃想吃啥,吃龙肉啊!”沈母没好气道。
“唉……”沈红霞垂着头,深深叹气。
“二姐,有得吃就不错了。”沈其风拍了拍她的肩,自己在锅底捞了一碗,端着就跑。
“给你三哥、三嫂留点!”沈母骂了一句。转头一看——
沈其云打了盆水,慢条斯理地搓一件嫩粉色的小衣服,一看就是女人穿的。
沈母摇了摇头,老三结了婚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连衣服都扔给她洗,现在把媳妇的衣服也一块儿洗了,真是没眼看。
顾朝夕洗漱过后,把粥碗端进房里。她将享用一个美味的咸鸭蛋。这个煮熟了能放好几天,万一沈其云问起来,她就随便编个借口。
出乎意料的,沈其云没有追问咸鸭蛋是哪里来的,反而说:“不要把什么东西都往箱子里放。”
妻子那个大木箱,仿佛什么都能从里面掏出来。衣服,香皂,甚至是咸鸭蛋,像个百宝箱。
顾朝夕背过身去,继续享用美味咸鸭蛋。她总不能因为害怕沈其云,就委屈自个儿的嘴。
咸鸭蛋个头很大,筷子一扎,油就冒出来了。她怕油落进碗里留下印子,连忙低头,用嘴接住。
这一口下去,蛋黄沙沙的,油香四溢,配着温热的稀粥,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顾朝夕吃得专心,没发现沈其云正看着她。他的视线落在她唇上,停了一瞬:“喜欢吃?我再弄些回来。”
顾朝夕手一抖,差点把咸鸭蛋掉进粥碗里。
“你上哪儿弄?”她问。
沈其云没答,只看了她一眼:“先吃饭。”
顾朝夕不再问了,想说自己会说,不想说问也白问。她给沈其云分了个咸鸭蛋,他拒绝了,顾朝夕也没硬塞。
喝完粥,她把两人的碗端去灶房,回来时,沈其云已经坐在桌前,正看那本新的数学教材。
他翻了两页,看得不紧不慢。不是漫无目的地乱翻,而是一行一行认真看,偶尔停下,像在思考。
顾朝夕心头一跳:“你看得懂?”
这可是高中的数学题,虽然比后世简单一点,但也得正经上过高中才看得进去。
沈其云抬头看她,神色自然:“你教我看。”
顾朝夕把门带上,坐到他旁边,想试探一下。她找了道例题,讲了一遍。
然后指着后面一道同类型题:“这道题和刚才那个差不多,你会吗?”
沈其云垂眼看了一遍,伸手拿起她的铅笔。
他一开始握笔的姿势有些怪,像是握惯了毛笔,落笔时还带着点悬腕的意思,脊背笔直,神色端肃,像古代大族精心培养的世家公子。
顾朝夕心中一惊:难道他还会写毛笔字?
沈其云起先下笔有些生涩,但很快从记忆中找到了铅笔的握法,字迹逐渐顺起来,笔画清晰,结构漂亮,赏心悦目。
他在草稿纸上列出步骤,思路清晰流畅,全程没有停顿,迅速将答案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