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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夕听到这里,咳了一下。从醒来之后,她就一直在偷听她们说话。要是没猜错的话,她就是这个老三媳妇。
“老三,你媳妇醒了,还不去看看?”沈母又催了一声,扯着不情不愿的老大媳妇张翠花,做饭去了。
顾朝夕顿时紧张起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晨光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山间清冷的雾气。
顾朝夕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肩宽背挺,几乎把大半个门框都堵住了。
他袖口卷起,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身上那股压迫感,和昨夜记忆里如出一辙。
顾朝夕心中一惊:这是沈其云?
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窝囊,甚至有点凶?
沈其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从被子里露出的白皙身体,还有斑驳的红痕。
他眉头皱了一下,眼神有一瞬凝滞,很快移开视线。语气生硬,还带着一点克制:“把衣服穿好。”
顾朝夕立刻缩回被子里,飞快把衣服扣好。死装!衣服难道不是他昨晚弄成这样的?
沈其云转身走到桌边,提起半旧的开水壶,先冲了冲碗,然后倒了半碗水。
顾朝夕悄悄打量,他和书里那个朴实窝囊、任人欺负的沈家老三完全不一样,反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让人莫名害怕。
她正出神,他又转过身来,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那双眼很深,瞳仁极黑,清明锐利。
他声音低沉,很有磁性:“能起来吗?”
顾朝夕点头,刚要说话,嗓子却干哑得厉害。昨天晚上她一直央求,他不听,也不停。
沈其云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垂着眼,用手背在碗壁外试了试温度:“不烫,先喝两口。”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舒服了些。只是那股暧昧的酸软还盘桓在腰腹,让她连抬手都不自在。
外面忽然传来沈父的笑声:“哎哟,谁把院子里的老树桩劈了?真有劲。”
沈母笑了下:“老三劈的。”
“他昨晚不是……今天哪来那么多力气?”
“年轻就是火力旺,他媳妇还在屋里睡着呢。”
屋内,沈其云端着碗的动作顿了顿。他面上不动声色,唯独耳尖在晨光里透出一点薄红。
顾朝夕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猛地咳嗽起来。沈其云想伸手,又收住了,只低声说:“慢点喝。”
等顾朝夕喝完水,他又问:“还要不要?”
顾朝夕摇头,沈其云这才把碗收走,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罐,罐子小小的,外面被磨挲得温润。
“你擦一下这个药膏,擦不到的喊我。”他说。
顾朝夕接过来闻了闻,有股中草药的清香。是了,怎么忘了中药?中药应该也有避孕的药方。
她不想生下一个病弱的孩子,也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要怎么和沈其云说呢?最好是自己找大夫要,可她连大夫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顾朝夕解衣服涂药,原本有些酸疼的地方,涂上药膏,清清凉凉,瞬间舒服了很多。沈其云没多留,转身出去,还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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