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破天荒地回了三次家。
以前他一年都未必回来一次,可那一年,他只要一有假期就往回跑。
船一靠岸,他就去买火车票,辗转两三天,就为了在家里待上三五天。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他只是想看到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哪怕她根本不跟他说话。
可她怕他。
她每次见到他,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低着头匆匆走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想看看她。
可她不理他。
后来他听**说,书桃跟彦明处上对象了。
那天他正在院子里抽烟,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他沉默了很久,把烟头摁灭在墙根下,站起身,说了一句“我回船了”,当天下午就走了。
之后这几年,他真的没有再回来过。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主动申请跑最远的航线,一走就是大半年。
他不再打听家里的事,也不再问关于余书桃的任何消息。
他告诉自己,她是彦明的女朋友。是他弟弟的对象。他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唯一放不下的,是那个习惯。
每到一座新的城市,他都会去逛当地的商店,给她买一些小玩意儿。
他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但他还是买。
好像只要他一直买,那个承诺就一直还在。
这次回来他得知彦明和书桃分手的事。
他先是感到愤怒。
彦明怎么能这样对她?
再然后,他感到了一种隐秘的、不应该存在的喜悦。
那种喜悦让他感到羞愧,甚至有些厌恶自己。
可美好的东西,人人都向往,人人都喜欢,人人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