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友沈星妤相恋七年,终于迎来了订婚宴。
可沈星妤却在这一天失联了。
满堂宾客前,我穿着定制西服苦等了四个小时。
我怕她出意外,打了几十通电话,又找遍了酒店的每一层。
直到双脚被磨出血。
我在地下**撞见她和男闺蜜顾承宇正靠在跑车旁抽烟。
看见我,顾承宇举着手机大笑:
“星妤姐,记得欠我一个愿望!”
“我就说这家庭煮夫就算被当众放鸽子,也绝对不敢分手。”
“甚至,还会像现在这样满世界找你!”
沈星妤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厉害,行了吧。”
一转头对上我惨白的脸,她瞬间收起笑意:
“你最近天天催婚,真的让我很有压力。”
“承宇帮我出了这个主意,正好让你冷静冷静。”
“你自己找点事做,等我心情好了再考虑订婚的事。”
看着她高高在上的嘴脸,我没哭没闹。
只是平静地扯下胸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随后掏出手机,我翻出了***:
陈韵女士,请问那份跨国投行的外派录用函还有效吗?
......
“砚珩,你到底在哪?”
蓝牙耳机里传来好兄弟秦朗焦急的声音。
“楼上宾客都在看笑话了,你还要纵容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陈韵女士秒回的随时欢迎。
指尖微微发紧,随后彻底松开。
“阿朗,我不等了。”
我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什么意思?”
“订婚宴取消,我马上上来。”
掐断电话,我没有看垃圾桶里的胸花一眼。
转身走向电梯,脚后跟的磨伤每走一步都钻心刺骨。
鲜血和泥灰混杂在一起,粘在昂贵的手工皮鞋边缘。
但我脊背挺得很直。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满堂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看戏,还有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无视那些目光,一步步走上台。
从错愕的司仪手里拿过麦克风。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很抱歉,今天的订婚宴,到此取消。”
台下一瞬间炸开了锅。
沈家父母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陆砚珩,你发什么疯!”
沈父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
“我们沈家能看**已经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当众甩脸子?”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偏门被推开。
沈星妤和顾承宇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还带着地下**那股淡淡的**味。
看到台上孤身一人的我,沈星妤眉头狠狠一皱。
“陆砚珩,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她大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就是出去抽根烟吗,至于当众给我甩脸子?”
她甚至连敷衍的借口都不愿找。
仿佛让我等四个小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承宇跟在她身后,摸着后脑勺笑得有些得意。
“砚珩哥,你别这么敏感嘛。”
“星妤姐只是陪我出去透透气,你这样闹,星妤姐多没面子啊。”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快跟沈伯父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避开他的手,目光清冷地看着沈星妤。
“我说了,订婚取消。”
沈星妤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行啊,长本事了。”
她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承宇说得对,你这种男人就是不能惯着。”
“给你点颜色,你还真开起染房来了。”
她一把拉住顾承宇的手腕。
“走,承宇,咱们去喝酒,别理这个疯子。”
“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他怎么收场。”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满是笃定。
“陆砚珩,你最好别哭着求我复合。”
“这次没有七天,我绝对不会理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承宇回头冲我挑了挑眉,眼里全是胜利者的炫耀。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平静地让司仪安排宾客退场。
秦朗冲上台,气得浑身发抖。
“她就这么走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烂摊子?”
我脱下那双磨脚的皮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走了好。”
我看着手里的手机,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这烂摊子,我也不想要了。”
当晚,我没有回我和沈星妤同居的公寓。
而是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海外外派的电子签文件。
沈星妤的手机从始至终都没有响过。
她笃定我在欲擒故纵。
笃定我会像过去的七年一样,默默把一切收拾好,然后低声下气地求她回家。
我合上电脑,拉黑了她所有的社交账号。
夜很深。
我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