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陌生感席卷全身,面前的楼宴京明明还是她熟悉的样子,却仿佛从头到脚都被人顶替了。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楼宴京变心成了这样。
还是......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凉薄,绝情。
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她死死盯着楼宴京:“.......如果我不答应呢?”
楼宴京声音微微沉下,像是哄人,又像是威胁:“南栀,别让我为难。”
“爸心脏不好,不要让他多等。”
这一刻,她心底残存的那最后几分期冀与感情都被碾入尘埃,灰飞烟灭。
她眼中光亮彻底黯淡,哑然道:“好。”
她接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所幸大半资产都已秘密转移到海外,如今的**不过一层空壳。
楼宴京终于满意,眼底重新漫开笑意,揽过她的肩膀轻哄:“乖南栀,我让人先送你回家,这些天你累坏了,好好休息。”
江南栀近乎恍惚地被人带出办公室。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
忽然,有人狠狠撞过她肩膀。她猝不及防,踉跄摔进满地污水。
余晚晚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高跟鞋狠狠碾上她手背,彻底撕下脸上纯洁柔弱的伪装。
“楼**,看到了吗?我才是宴京既定的爱人!”
“我不过用了些小手段,你就已经快一无所有了,以后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她高傲转身离开,独留江南栀倒在雨中,手背血流不止。
几乎同一时刻,手机发来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民政局,通知离婚证已经下来。
第二条,是江母,喜极而泣告诉她江父和助理都已经平安无事。
而最后一条......
南栀,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你确定要嫁我吗?
江南栀毫不犹豫敲下回复:确定。
两个小时后,她扶着江父江母坐进去往机场的车里,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家。
而后不再有任何犹豫,拉黑楼宴京,掰断电话卡。
飞机掠过这座繁华城市上空。
她从此,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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