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外显,日常看不出来,太医诊过,说是难见的怪疾。”闻人彧说完,看向一旁不高兴的小皇帝,无奈道:“陛下,并非臣认的其他外甥,不必心忧。”
“……哦,我并未心忧。”齐煊稳重微笑:“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
他自己都还是孩子,这么询问怪别扭的。
“比你稍大些,是娇客,若无意外,**后会认作义女,姑且便算作我家的孩子。”
闻人彧这话一出,太后眉心就是狠一跳,眉毛蹙起正欲细问,但这会儿齐煊也好奇得不行,一直不停盘问,她反倒没那么快开口。
齐煊见不是舅舅的外甥,接受得很快。
什么都问,问到后来,他又问这个姐姐日后是不是要给舅舅养老。
闻人彧想了想,点头说是。
齐煊这下安心许多。
他知道舅舅已经择了一个嗣子,可他也担心人家只是为了舞阳侯府爵位而去,若日后翅膀硬了不听舅舅的可不好摆弄。
这多一个好歹是保障。
闻人彧没说,那这里头的关系齐煊自然不知晓。
用完膳,太后便叫人先把皇帝带回去。
而后敛了气势问闻人彧:“你这是预备做什么?”
闻人彧:“收义女。”
“……你怎么想的,叫儿媳当义女,那你儿子呢?”太后瞪他。
“我子嗣有碍,何来儿子?”他淡淡反问。
太后:……
“呵,我说呢,你上回来我就觉得奇怪,我弟弟何时这般为着一个孩子打算,送这个,送那个的,搞半天,心思在这儿。”太后没说自己心里担心的那一瞬,她喝了口茶抬眼觑他:“那现在可以带来给我瞧瞧了?”
“她神智不清,恐失了分寸,娘娘见谅。”
见太后明显气噎住,他又道:“并不急于一时,娘娘会见到。”
舞阳侯惯是个巍然不动的,太后凝眸看他半晌,叹了口气。
“行,你有数就得了,侯府的事终归都是你做主,我也插不上手,只是,我原以为你寻医是为着自个儿……”
太后停顿了几息,提到这个话题,显然并没有回避的意思,担忧说他:“我的意思是,你那毛病,还是多试试,没准儿何时就好了呢。”
舞阳侯子嗣有碍,说是天生不能人道。
确实不需要回避什么,这事上京各府就没几人不知晓。
闻人彧摇头淡笑,良久:“长姐,何必多费心力,老天不眷顾我罢了。”
太后闻言扯了嘴角,略带苦笑:“……你总是如此心宽,可我做不到,这些年是我这做姐姐的愧对你,既去寻了神医,若寻到,还是瞧瞧吧?”
“若为安您的心,诊诊无妨,只是长姐,要弟无数次听到不能人道的诊言,于一个男人而言,总不大好,不是吗?”他神色实在倦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