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压抑的、哽咽的声音:“江月,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我没回头。
“没有了。”
我搬到了林劭的房子。
找了家社区中医馆坐诊,每天朝九晚五。
下班回家,林劭空闲时会做饭。
他厨艺很好,口味清淡,很合我的胃口。
他记得我不吃葱姜蒜,记得我喝奶茶要三分糖,记得我生理期会肚子疼,提前煮好红糖姜茶放在保温杯里。
这些小事,我跟傅临洲在一起六年,说了无数次,他从来没记住过。
林劭只听我提过一次,就记在了心里。
有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梦见妈妈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我惊醒过来,浑身是汗,坐在床上掉眼泪。
敲门声响起。
林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
“听见你哭了。”他把牛奶递给我,“没事吧?”
我接过牛奶,指尖无意间相触,是温热的。
“梦见我妈了。”我吸了吸鼻子,“我总觉得,她是不是怪我,怪我没赶上最后一面。”
林劭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我跟阿姨聊过很多次。她总跟我说,她的囡囡很懂事,很孝顺,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她最大的心愿,不是你能多有出息,是你能开开心心的,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她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说,麻烦我多照顾照顾你。她说她相信她女儿的眼光,你选的人,一定不会错。”
我眼泪又掉了下来。
原来妈妈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不反对。
林劭没说多余的安慰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等我情绪平复下来,他才起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我抱着温热的牛奶杯,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好像慢慢软了下来。
傅临洲没放弃。
他每天都守在中医馆下,手里拿着我以前喜欢吃的香草蛋糕,看见我下班就迎上来。
我一次都没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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