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丞从他们身边路过,忍不住低头自嘲一笑。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作之合,也觉得纪怀愫爱惨了他。
所以连他自己一开始都不相信,这样的人居然会背着她包养男模,而且早就领了证。
无数个纪怀愫有“急事”的夜晚,其实都是在外面跟男模厮混。
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安丞痛得撕心裂肺,很快就因胃病爆发住了院。
平时对他关怀备至的未婚妻却恰好在出差。
当天晚上,安丞收到了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你以为怀愫是真心爱你吗,现在她正躺在我身边呢。”
下面还配上了两人的床照,姿势不堪入目。
安丞的表情恍惚,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得想起了两人的曾经。
十几年前安家和纪家也算势均力敌来往密切。
但十岁时安丞父母意外去世,公司里叔伯们一拥而上争权生事,导致安氏一落千丈。
他们假模假式争抢着抚养安丞。
关键时刻是纪怀愫推开大门,牵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安丞谁都不用跟!我们纪家愿意养他一辈子!”
从那之后,安丞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纪怀愫会记住他要吃的每一种,会送他一岁到十岁全部的生日礼物,会为了他坚持下厨做饭,为他放满城的烟花,甚至不顾安慰在疫情后执意回国陪在他身边。
因此她还被两人的朋友打趣是极品恋爱脑。
《相爱10年,我们却在结婚前一拍两散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安丞从他们身边路过,忍不住低头自嘲一笑。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作之合,也觉得纪怀愫爱惨了他。
所以连他自己一开始都不相信,这样的人居然会背着她包养男模,而且早就领了证。
无数个纪怀愫有“急事”的夜晚,其实都是在外面跟男模厮混。
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安丞痛得撕心裂肺,很快就因胃病爆发住了院。
平时对他关怀备至的未婚妻却恰好在出差。
当天晚上,安丞收到了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你以为怀愫是真心爱你吗,现在她正躺在我身边呢。”
下面还配上了两人的床照,姿势不堪入目。
安丞的表情恍惚,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得想起了两人的曾经。
十几年前安家和纪家也算势均力敌来往密切。
但十岁时安丞父母意外去世,公司里叔伯们一拥而上争权生事,导致安氏一落千丈。
他们假模假式争抢着抚养安丞。
关键时刻是纪怀愫推开大门,牵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安丞谁都不用跟!我们纪家愿意养他一辈子!”
从那之后,安丞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纪怀愫会记住他要吃的每一种,会送他一岁到十岁全部的生日礼物,会为了他坚持下厨做饭,为他放满城的烟花,甚至不顾安慰在疫情后执意回国陪在他身边。
因此她还被两人的朋友打趣是极品恋爱脑。
#
纪家大小姐爱安丞爱得死去活来。
全世界都知道。
但就在他们婚礼前夕。
安丞发现纪怀愫早就在外面包了男模。
甚至专门跑到西班牙跟男模结婚。
十年爱意终成空。
既然如此,他决定假死逃离。
但那位身价千亿的纪家掌权人,
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满脸疯狂得说要殉情……
1
星子散落,夜凉如水。
安丞在婚礼前一个月接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电话。
“您好安先生,您在我们这里订购的假死服务已经正式立项。预计死亡时间是在一个月后的婚礼前,方式是开车坠崖,没问题的话请您稍后签署电子合同。”
敛下眉目,安丞利落得答应了。
挂上电话后,他在江边徘徊了很久,然后才起身回家。
路过的商场LED大屏上正播放着他向纪怀愫求婚的视频。
上面安丞单膝跪地,眼神晶亮,满怀期待得举起手中的钻戒。
纪怀愫满脸感动,接过钻戒后竟也单膝下跪向安丞求婚。
给彼此戴上戒指后,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留下感动的泪水。
纪家产业遍布全球,继承人即将结婚的喜事让他们豪掷千金,直接大手一挥在全球滚动播放求婚视频。
这一幕被路过的情侣看到,引起声声惊叹。
“安少爷和纪小姐真的是天作之合,从青梅竹马到未婚夫妻,这么多年眼里只有彼此,这才叫真正的爱情吧。”
“这也算纪小姐得偿所愿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她爱惨了安少爷。听说当年是她主动表的白,也是她力挽狂澜为了心上人保住安家产业,甚至在二十二岁成为青藤大学最年轻的双学位硕士,就为了尽早回国跟安少爷在一起!安少爷身体不好有胃病,纪小姐就十年如一日每天给他送来亲手做的饭菜。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美爱情,纪小姐真的是纯爱战神!”
“明明只是撞伤,为什么他会昏迷这么久?”
几个医生对视了一眼,脸色难看得低下了头。
他们也说不出原因,所以病房中的气氛越发冷凝。
纪怀愫最后眉目阴鸷得把所有人赶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得把安丞的手放在自己脸庞。
“阿丞,你不能有事,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但病床上的男人毫无反应,往日俊秀的脸庞惨白如纸。
第二天晚上,安丞终于在一片惊雷声中勉强醒来。
外面下起了暴雨,视线看不分明。
他浑身酸软无力,耳边仍有奇异的嗡鸣。
嗓子干得厉害,他想喊人进来倒水,却听见病房被“砰”得一声撞开。
耳边立刻响起纪怀愫恼怒又故意压低的声音:“不是说了不让你出现在他面前吗?你过来干什么?”
顾维嘉委屈的声音紧随其后:“可你也是孕妇啊,这么熬了两天怎么能行,我只是担心你和宝宝。”
“而且,顾小狗给姐姐准备了惊喜,你不想看看吗?”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两人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
接着,房间里响起男人暧昧的低吟和女人的娇喘声。
“三天没在一起了,难道你不想我吗?别拒绝我,我以前问过医生了,他说可以。”
安丞脸色煞白,无力得闭上眼睛。
但顾维嘉居然带着纪怀愫滚了进来。
“外面太冷了,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就能看到VIP病房的两张床上,一边是睁着眼睛脸色灰败的安丞,另一边是抵死缠绵呻吟娇喘的纪怀愫。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让人辨不清屋子里的声音。
有冷汽从大开的房门中窜进来,冻得安丞只觉得灵魂都变得僵硬。
出院后安丞的表情还是很恍惚。
他不愿进食,也不愿休息。
日复一日得坐在窗外看外面的雨幕。
为了照顾他,纪怀愫暂停了一切工作搬会家里,但安丞还是不肯吞下哪怕一口粥。
直到婚礼前一天,安丞还是一脸灰败憔悴消瘦的样子,纪怀愫终于忍不住握着他的手痛哭。
“阿丞你别这样,明天咱们就结婚了,哪怕为了我,你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我好怕你出事,那场车祸几乎快把我吓疯了,你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9
安丞的眼神微动。
他抬眸看向纪怀愫,眼里的嗤笑和嘲讽慢慢定格成厌恶。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纪怀愫颤抖着伸手捂住安丞的眼睛。
她一边落泪一边哀求:“阿丞,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好不好,我求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跟你说又能说什么呢?
说我以为相伴一生的爱人现在肚子里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说我们当年的种种全都是谎言,我被所有人当傻子一样欺骗?
睫毛在纪怀愫掌心扫了扫,安丞低头笑了笑。
他抬手把纪怀愫的手扯下来,眼神中是极致的疏离。
“纪怀愫,晚上陪我去佘山看日出吧。”
纪怀愫的表情微微一僵,眼中全是担忧。
“那也太冷了,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安丞抬眼看她:“我想去看日出,我觉得看到太阳后心情能好一些。”
毕竟他假死的方式,就是坠崖失事。
纪怀愫最后只能应下。
她一边唠唠叨叨得为安丞穿上保暖的衣服,一边让管家备车。
最后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安丞的表情。
见安丞很平静,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江未期连忙把自己准备好的项链拿出来。
“好了,睁眼吧。”
沈佳琪抬眸望去,一条璀璨的项链出现在自己面前,周身蓝紫色的宝石点缀,加上中间的主钻,当真像是极光漂亮夺目。
耳边响起江未期有些磕巴的声音。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极光的传说,当年我爸妈就是在这里定情的。”
“很抱歉认识以来好像都是你主动,我一直没跟你说过,其实我很开心,也很感动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关心我。”
“本来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但你的到来就像极光一样,对我来说是人生的惊喜和救赎,让我有了好好生活的勇气。”
“我觉得我欠你一个正式的开始,所以就在今天,佳琪,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江未期的瞳孔黑沉,专注得看过来时,就好像全世界只看得到她一人。
其实对自己来说,江未期的存在又何尝不是惊喜呢。
到现在沈佳琪都记得两人初遇的场景。
江未期那时一脸无措得出现在机场外,表情脆弱得像是误入迷途的小王子,一眼就撞进了她心里。
但现在,这个小王子终于带着真心和爱意朝自己走来了。
看着眼前微颤的手,沈佳琪的眼睛慢慢变得模糊。
在路人惊讶的起哄声中,她重重得点了点头,眼泪从脸颊滚落。
两人相视而笑,在瑰丽的极光中交颈拥吻。
22
回程的时候,江未期突然接到了陌生电话。
还以为是定的民宿老板,他下意识接起。
却听见了熟悉的,来自纪怀愫颤抖的声音。
“阿丞,你还好吗?”
江未期一愣,抬手就想挂掉。
“这是我最后一次联系你,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求你听我说句话好吗?”
可能是怕江未期挂断,纪怀愫连忙冲电话这头说道。
眸光微闪,冲沈佳琪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江未期走到旁边。
他的声音里带着冷意:“说吧,到底什么事。”
只是听见安丞的声音,纪怀愫就有些绷不住情绪,她哽咽着呢喃。
“阿丞,我已经知道错了,是我不该出轨,不该纵容顾维嘉挑衅你,也不该冲你撒谎。”
“现在我继承人的位置没有了,孩子也没了,纪怀煜觉得我败坏纪家名声要把我赶出去。阿丞,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那关我什么事?”
听着那话那头女人泣不成声的呜咽,江未期不仅没有心疼的情绪,甚至只觉得厌恶。
“这一切不是你自找的吗?是你背叛了我们的誓言,也是你不顾纪家名誉非要偷情出轨把所有人当成傻子。纪怀愫,这是你自作自受!”
“是!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是我自作聪明。”
纪怀愫压不住自己的哭腔。
说到最后,她像对待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轻声问了句。
“阿丞,我就想问问你,如果当时我没有出轨,你是不是就愿意好好跟我……”
“我不愿意。”
江未期利落得打断了她的话。
面对这个曾经背叛自己的爱人,他的态度不留一丝情面。
“当初安家出事有纪家的手笔吧,所以我那些叔伯才会谄媚得出现在你们家的宴会里!可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甚至理所当然得把自己当做我的恩人,看着我对你们感恩戴德!”
“当年是我在游泳池里把你捞了出来,是我为了救你导致高烧不退免疫力低下,但你却恩将仇报冷眼旁观纪家对安氏出手,事后还有脸跑到我这里装恩人。”
她只是喃喃不休得说着自己对安丞的爱意,哀求安丞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听见她嘴里源源不断冒出安丞的名字,顾维嘉的表情逐渐狰狞。
安丞安丞安丞,人都死了她还念着安丞!
她就不能看看自己吗?
明明是自己陪在她身边,她的肚子里甚至还有自己的孩子!
想到孩子和空出来的纪家女婿的位置。
顾维嘉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温声说道:“怀愫,是我啊,我是维嘉。”
仿佛如遭雷劈,纪怀愫的表情猛地一僵。
她猛低拉开两人的距离,在看清面前的男人究竟是谁后,眼中的爱意和怀念迅速变成了厌恶和仇恨。
“啪”得一声,纪怀愫狠狠给了顾维嘉一个耳光。
“顾维嘉,你是不是找死!”
这巴掌使尽了全力,甚至顾维嘉的侧脸上还有纪怀愫指甲留下的血痕。
他被打得一愣,不可思议得看着面前的女人:“怀愫!你这是干什么?”
纪怀愫恶狠狠得看着他,表情冷漠得惊人。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出现在安丞面前。”
“你为什么背着我挑衅他,还给他发那些东西!”
“你知不知道,阿丞有抑郁症,那些东西会把他害死!”
顾维嘉猛地一愣,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
看着如今满脸戾气的纪怀愫,他像是才想起这人往日的手段般悚然一惊。
很快,他踉跄着走上前,单膝下跪将以示弱的姿态将纪怀愫的手放到自己脸侧。
“怀愫,怀愫你听我说,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
“本来我是想停止这种行为的,就默默无闻得陪在你身边就可以。但你怀孕了,我们还有孩子,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变成私生子,所以才铤而走险。”
“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恶毒的人,否则小时候就不会冒着性命危险去泳池中把你救出来了。”
“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愿意向他道歉赔罪。”
顾维嘉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哭腔。
他妄想提起当年自己的恩情得到宽恕。
但他忘了,纪怀愫能打败一众堂兄堂弟成为纪氏家主,其实根本就不是个有多少善心的人。
尤其现在在她眼中,顾维嘉就是害死她爱人的罪魁祸首。
她凝神看了顾维嘉许久。
明明以前是自己最爱的一张脸,现在再看却只剩厌恶和恨意,甚至还有一丝恶心。
她意味难明得蹲下手摩挲着顾维嘉的下巴,忍不住冷笑一声。
“好啊,我可以原谅你。”
顾维嘉的眼睛瞬间亮起,他竭力控制面部肌肉,冲纪怀愫露出一抹谄媚的笑。
他就知道,纪怀愫舍不得为难他,往日她最喜欢看他笑。
但下一刻,顾维嘉被纪怀愫的话震得脸色煞白。
“只要你现在下去向他赎罪,我就原谅你,你觉得如何?”
13
纪怀愫居高临下得看着他,声音甚至有些鬼魅。
慌得六神无主,顾维嘉的眼泪瞬间掉落。
他拼命哀求面前冷漠无情的纪氏家主,求她不要对自己这样心狠。
可往日对自己予取予求的纪怀愫始终无动于衷。
最后顾维嘉颓然得低下头止住了哭声。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
“纪怀愫,难道你因为害死安丞的凶手只有我一个吗?”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顿。
“是你先看上我,把我勾到自己床上的。”
找了自己多久?
她不是在地下室厮混吗,还爽了三次。
心底讥诮得冷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丞就听见纪怀愫抱歉的声音。
“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那辆车体验感不太好,下次我再给你买一辆更贵的好不好?”
看着纪怀愫的眼睛,安丞的声音愈发干涩:“如果……我就想要那辆车呢。”
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纪怀愫心疼极了,连忙主动撒娇。
“我真是试过了,那辆车不太合适。阿丞你别伤心,我们现在就去再买一台好不好,没有的话我立刻从国外给你调!”
看着她焦急的眼睛,安丞忍不住笑了。
以前他想要的东西,纪怀愫费劲心思也要拿来送给他。
现在却为了顾维嘉快开始找理由。
看样子,她不光是身体不干净,连心都脏了。
视线紧盯着纪怀愫瞳孔里的自己,又想到刚刚她在车里满脸春光的模样。
安丞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恶心。
他把纪怀愫推开,轻叹了一声道:“算了,我嫌脏。”
“什么?”
纪怀愫没听清。
“不要了,就这样吧。”
说完,安丞转身就走。
纪怀愫下意识就要追过去,突然看见安丞停下了脚步。
她顺着安丞的眼光看过去,顾维嘉居然就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停在路中,甚至还开着车窗!
瞳孔一瞬间紧缩,纪怀愫连忙追了上去想要解释。
安丞却像根本没发现似的,从豪车身旁径直走过。
等到安丞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纪怀愫才气急败坏得把顾维嘉拽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出现在阿丞面前!他就是我的命!”
顾维嘉却有恃无恐,他把自己的风衣拉开给纪怀愫看,里面空无一物。
“反正他也没发现啊,顾小狗又准备了一些好东西,晚上要不要来找我玩?”
纪怀愫的表情一僵,眼神忍不住变得暧昧。
这晚顾怀愫又没有回来,只说了一句有“急事”就消失无踪。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持续了数年送晚餐的行为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一如他们的爱情。
安丞心知肚明她去了哪里,甚至连他们的“爱巢”在哪都知道。
但他没有反应,只是默默得处理起了自己的一切。
既然决定退出纪怀愫的生活,那当然要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到婚礼开始,除了一具尸体,他连个渣都不会给纪怀愫留下。
整整一晚上,安丞捂着阵痛的胃把自己的“遗物”全部烧毁,搬不动的就叫来搬家公司全部运走。
然后,他从书房的柜子里掏出了一个箱子。
里面装着他们珍贵的曾经。
有一个海边度假别墅的产权证-这是纪怀愫刚当成继承人时送给他的,两人约定好退休后要去三亚养老。
有璀璨的钻戒-这是安丞求婚时买的,几乎用掉他手里的一半资产。
还有十份纪怀愫送的生日礼物-这是当年她说要弥补自己未出现的前十年送的。
摩挲着手上的钻戒,安丞直接联系了商行,以十分之一的价格全部低价转卖。
拿到的钱都捐给流浪动物保护协会。
这一世太苦了,他绝对不想再跟人打交道。
处理完一切,窗外天色微亮。
纪怀愫带着一身寒气匆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
“阿丞,你把咱们的订婚戒指卖了是什么意思?”
5
安丞抬头看她。
纪怀愫应该是从顾维嘉的床上匆匆赶过来的,以至于脖子上还有暧昧的吻痕。
巴掌着肉声在空荡的别墅里愈发响亮。
“知道给你戴绿帽还非要点进去看,贱不贱啊!”
喘着粗气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安丞的眼角沁出两滴酸涩的眼泪。
他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在心底默念。
快了。
自己就快离开了。
假死机构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尸体,这两天就能运到京市。
到时候,他会在婚宴上给纪怀愫一个最大的惊喜。
然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之后的几天,纪怀愫再也没有回家。
至于她的去向,顾维嘉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视频中,顾维嘉正满脸柔软得蹲在纪怀愫身前。
像每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那样小心翼翼得贴上她的小腹,想要听听里面孩子的动静。
再也看不下去,安丞木然得关上手机。
良久,才溢出一声自嘲的嗤笑。
7
没过多久是两人的情侣纪念日。
纪怀愫终于急匆匆得赶了回来,而且亲自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安丞到场的时候,纪怀愫亲自出来迎接。
他平静得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过了头,好像纪怀愫是什么无关的路人。
被安丞甩在身后,纪怀愫眼睛中的愕然逐渐被担忧取代。
她突然发现,安丞似乎越来越瘦了,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记忆中的安丞一向是温暖恬淡的小王子,而不是现在这样晦暗阴冷的模样,好像浑身的生机和热情全都消耗殆尽。
她的心里一顿,下意识就要凑上去挽住安丞的胳膊。
但他转身拒绝了,只嗓音干涩得说了一句:“我最近有病毒性感冒,你还是别靠近我了,免得传染。”
说完后安丞没看纪怀愫的神色,直接转身离开。
整场宴会,他就像一个局外人那般听着周围人对他们的恭贺。
看着所有男人一脸艳羡得说他是八辈子福气才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最后,宴会在纪怀愫拿出一只全球限量款满钻劳力士后达到高潮。
她笑着把手表戴到安丞手上,发誓自己的爱意会像钻石般永恒。
安丞低头淡淡的看着这枚手表,视线转到纪怀愫的小腹上,忍不住笑得讽刺。
他没说话,还以为这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纪怀愫很早就结束了宴会。
她本来想把安丞送去医院,但刚下楼就接到了信息。
纪怀愫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的歉意。
“抱歉阿丞,公司那里有点要紧的事,我要回去一趟。你先自己去看医生,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她满脸关心的样子。
安丞平静得把视线挪到别处:“没关系,急事要紧,你先去忙。”
“好的,爱你。”
匆匆亲了安丞一口,纪怀愫连忙转身离开。
似乎是笃定了安丞不会怀疑,她竟然没发现,自己离开的方向不是出门,而是重新进了酒店。
在她离开后的下一秒,安丞接到了顾维嘉的电话。
“跟上她,有惊喜给你。”
捏着手机犹豫了很久,安丞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很快,他顺着信息中的提示来到了旁边的宴会厅。
可能是后面还会来人,宴会厅的门居然是敞开的。
安丞抬眼望去,瞳孔在看见里面的情景后瞬间紧缩。
那里面居然是同样的情侣纪念日,不过是顾怀素和顾维嘉的。
不仅如此,刚刚出现在宴会中的所有宾客,还有纪家父母全都到场。
“纪怀愫,一个翻脸无情满嘴谎言的白眼狼,有什么资格拥有爱情!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被欺骗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走到最后!”
说完后,看着不远处的沈佳琪,江未期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柔软。
再低下头时,他表情冷硬得一字一顿。
“我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也有了喜欢的人。纪怀愫,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认识了你。”
说完,他利落得把电话挂断,然后直接把号码拉黑。
“不是,当年是你救了我吗?阿丞,阿丞!”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被江未期挂断拉黑。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挂机声,纪怀愫的表情如遭雷劈。
纪家当初趁乱对安家动手的事她的确知道,但那时候她不过十岁,况且商场上弱肉残食,除了害怕安丞生气没有告诉他,纪怀愫并不觉得当年自己有什么错。
只是安丞说当年是他救出了自己,甚至因此感染肺炎导致身体不好。
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顾维嘉从一开始就是在说谎?
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渊源两人才走到一起的啊!
想到自己也许被欺骗了,纪怀愫全身的血液逆流,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挣扎着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去帮我查一查,看当年到底是谁跳进水池把我救出来的,现在就查!”
23
顾维嘉在医院养了很久的伤才勉强能下地。
但他的脸被纪母带人打伤了,鼻子上的假体都被揍了出来。
现在整张脸五官就像被移位了,扭曲得不可思议。
模特的事业眼看干不下去,孩子也没了。
他本想大闹一场要求纪怀愫赔偿。
但转念一想,纪怀愫当初敢用电棍对自己下手,纪母更是把自己打到毁容,硬碰硬恐怕他也占不到便宜。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他能哄得纪怀愫愿意接纳他,以后也能顺顺利利做个富贵闲人。
想清楚了这些,他主动要求探望纪怀愫,还带上了自己熬的补汤。
以前纪怀愫最喜欢这一套。
“怀愫你尝尝,我特意给你炖的补汤。我想明白了,以前那些事都是我的错,现在孩子没了,但咱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以后我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行不行?我会好好爱你的。”
他一脸期待得看着纪怀愫,甚至还费力挤出来两滴眼泪,摆足了真诚的姿态。
但病床上的女人只是抬起苍白的脸,眼珠定定得盯着他瞧了半响才轻问道。
“我问你,当初在泳池里把我救上来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拿着汤勺的手指猛地一颤,顾维嘉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随后把补汤放到床边后说道。
“肯定是我啊,你忘了吗,当年你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啊——”
话没说完,纪怀愫居然从被子下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捅了上来。
她的神色狰狞,眼里满是癫狂的杀机。
“到现在你还在骗我还在骗我!”
“阿丞都说了,当年是他救了我,你不过是凑巧看见了这一幕而已,谁给你的胆子冒充他!”
被纪怀愫一把捅到肋骨,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身上爆开。
顾维嘉痛出了一身冷汗,拼命向纪怀愫解释。
“我的确没下水,但是我回去叫了大人,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吧。怀愫你冷静一点,冷静!”
根本冷静不了!
只要看见顾维嘉这张脸,纪怀愫就觉得一股嗜血冲动涌入脑海。
如果不是顾维嘉先提及当年的事,她绝对不会起心思跟他滚在一起,也就不会因此失去安丞!
说到底,这就是因为顾维嘉一开始欺骗了她!
还有他那张脸,骗自己是纯天然,现在假体都被打了出来肿得像个猪头!
“骗子骗子骗子,都是你骗了我,你给我去死!”
眉眼猩红得利喝一声,纪怀愫拿着匕首疯狂得捅了顾维嘉十几刀,直到他再也没有一丝气息才粗喘着停下动作。
整个病房的地面满是鲜血,看起来如同人间炼狱。
“啊———,血!”
有护士冲进来脸色煞白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去找了医生。
知道人命关天,自己恐怕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痴痴得看着手上染血的匕首,想着脑海中安丞当年的笑脸。
纪怀愫把匕首的刀尖朝内,用力往下捅了进去。
意识逐渐模糊时,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也得到救赎。
“阿丞,我爱你……”
在上流圈子里闹笑话的纪怀愫又有了新情况。
她居然在病房里亲手杀了顾维嘉。
明明上她主动偷情非要留下来的男人,最后却要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原因是顾维嘉当年欺骗了她,导致她失去了自己的最爱——安丞。
现在顾维嘉已死,纪怀愫畏罪自杀,结果被抢救变成了植物人,不知道哪年才能醒过来。
纪家已经完全放弃了她,只有纪母守在医院几乎快哭花了眼。
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网友众说纷纭,对纪怀愫没有一丝同情。
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到现在人事不知的植物人,他们只觉得纪怀愫这是自作自受。
至于江未期?
他正跟沈佳琪热恋,哪有精力关注陌生人的近况。
闲时话几许,众人各有各的人生。
为了下一代考虑,纪怀愫只能硬着头皮把孩子留下。
她本以为自己能处理好这一切,甚至想过婚后该找个什么理由把孩子抱回纪家,然后好好弥补安丞。
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孩子还没出生安丞就知道了这一切。
他不惜假死也要躲开自己,可见对自己有多失望。
顾维嘉虽然一心想当纪家的女婿,但不过是为了利益。
想明白这一切,纪怀愫忍不住崩溃大哭。
她知道,以后全世界再也不会有人像安丞那样爱她。
21
江未期没有再关心纪怀愫的事。
但摆在他面前的另一个件事也很棘手。
他在宴会上趁着醉意亲吻了沈佳琪,而且是在沈家父母面前。
到现在江未期都记得二老瞬间黑下去的脸。
想到那一幕,江未期尴尬得几乎要脚趾扣地。
平时他也不是那么冒进的人啊,怎么偏偏那天就干出这事了呢。
虽然沈佳琪笑眯眯得说自己并不介意,理解他酒量不佳。
但江未期还是不由自主得红了面颊,甚至当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平心而论,沈佳琪的确待他很好,而且本身就是个极优秀的女孩。
她愿意陪在自己身边帮自己适应国外的生活。
愿意在过年团聚的时刻,特意从自己家里拿来年夜饭陪他。
甚至愿意回国为自己讨回公道。
反而是他一个大男人,因为之前失败的感情一直畏畏缩缩止步不前。
明明之前说过要开始新的人生。
如果受纪怀愫的影响迟迟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声音,那还叫新人生吗?
江未期模模糊糊得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就给沈佳琪打了电话:“要不要去冰岛看极光?”
“冰岛?”
“对,最近有极光出来特别好看,正好当是旅行了。”
这是江未期第一次主动约沈佳琪旅行。
电话那头顿了顿,江未期听见沈佳琪含笑的声音。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
两人说去就去,第二天就订了最早一班飞机赶往瑞士。
江未期找的向导是个高大的北欧人,灰蓝色的眸子显得冷漠,但为人其实很热心。
看他们一男一女姿态亲昵,他甚至笑着提醒了句。
“我们这里有个传说,在冰岛看过极光的情侣会相伴彼此一生一世。”
江未期偷瞄了一眼沈佳琪,正巧跟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密闭的空间内,两个年轻人的面颊“腾”得一下晕红,周身四溢出暧昧的气息。
他们今天的运气不错,在第二个观测点就顺利捕捉到了极光的踪影。
蓝绿色的星光在天幕上尽情挥洒,拖拽出的线条勾勒出一圈又一圈迷人的光晕。
旁边斑斑点点的还有几颗迷人的星子,与极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两人情不自禁得下车远眺。
江未期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这样的美景洗涤。
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他只觉得人类的一声何其短暂渺小,不过是沧海一粟。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短暂的时间放在值得的人身上。
视线转向旁边沈佳琪的侧脸,从饱满的额头往下到高挺的鼻梁,再到被美景震撼到微张的嘴唇。
江未期搓了搓手指,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佳琪,你闭上眼睛,我告诉你更好看的极光在哪。”
看了他一眼,沈佳琪似有所觉得勾起唇角。